这句话的尾音被连顾堵住了。
连顾经历了那几日发疯似的胡闹之后,现在愈发熟稔起来,只片刻就让城主走了神。
周围静下来,近些时日的复杂情势都暂且抛诸脑后,他们换了个安静又喧嚣的方式倾诉彼此的心事。
一直到他将她裹进书房里间的软榻上,她才重新回过神来,慌忙挣扎着问:“你回隐雪崖之后到底洗没洗髓啊?你先起来,别冲动……”
连顾还压着她,面色有点委屈,“那你不会被别人勾搭走了吧?”
天杀的,这修仙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怎么吃起醋来这么离谱?
但此时她也只剩下保证的份儿了,“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是挑了两个小倌唱曲儿……”
连顾脸上的委屈这才稍微褪去了一点,他似乎笑了一下,重又低下头轻轻蹭她的耳垂,一只手慢慢往她衣服里探去。
左如今是真没招了,“我说的都是实话,这次真没骗你。”
连顾不吭声,手上却没停。
左如今:“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啊?”
连顾:“我相信你啊。”
“那你……你还不起来?”
连顾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打算,“我师父说,我之所以被浊气反噬得那么厉害,就是因为太过克制,把心思都郁结在了心底。所以,只要不破坏禁制,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
左如今:“闻丘仙长……跟你……说这些?”
隐雪崖的门风也太开放了吧?
连顾笑,“师父当然不会直接这样说,他说的是,适时顺心而为,也不失为一种修行。”
左如今:“我怎么还是觉得不太正经?”
连顾又开始酸:“太正经了,怕你又去听什么小倌儿唱曲。”
左如今感觉自己后半辈子都会被他拿这件事来算账,只能开始说好听的哄他:“我的好仙君,我真错了,我满心满眼都是你,怎么会去找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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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顾“嗯”了一声,手还是没挪开,反而得寸进尺。
左如今下意识紧绷了一点,语气却不由自主的软下来,“你……别闹了 。”
“放心,我有分寸……”他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好像和他的手一道藏进了什么隐秘的地方。
没人再说话。
书房里静得出奇。
偶尔里间传出一点动静,似有晨鸟轻啼,但很快便会消失,像是被什么压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那寂静深处渐渐析出些别的声响,是鼻息。起初还压抑着,渐渐便变了调,无助的急促起来,仿佛被追赶进了一处无从着力的角落。
天色完全黑了下去。月光无声爬进书房,慢慢挪到书案上,照亮了一张城主练了半幅字的宣纸。原本清晰的笔锋不知为何,在月下晕染开去,一片墨迹淋漓,模糊难辨……
当一切重回静谧,左如今缓缓睁开眼睛。
她觉得自己的发丝有些粘,空气也是粘稠的,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奇怪的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