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坐力比二十响还柔!”
然而,就在这时,
训练棚的铁门突然被踹开,
发出一声巨响。
六个英国宪兵端着司登冲锋枪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他们的皮靴在水泥地上发出咔咔的响声,
仿佛要将整个训练棚都踩碎一般。
为首的宪兵中士目光如炬,
死死地盯着古之月,
他的英语带着伦敦郊区的土腔,
大声吼道:
“你,古上尉,
涉嫌破坏阶级制度,
私拿高级军官配给!”
古之月的手仍然紧握着卡宾枪,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金属的余温。
他缓缓地抬起头,
与宪兵中士对视着,
只见那宪兵中士的枪口正对着他,
准星在微微晃动。
突然,古之月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三天前,
他将自己的巧克力和香烟分给了那些受伤的士兵。
那些原本应该属于“军官特供”的东西,
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些能够让弟兄们高兴一点的小玩意儿罢了。
苏北话平静地说:
"中士先生,我需要知道具体指控。"
“少废话!”
随着这声怒喝,
宪兵下士如饿虎扑食一般,
猛地向前冲去,
伸手死死抓住古之月的胳膊。
古之月猝不及防,
手中的卡宾枪“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就在这一刹那,
孙二狗的河南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响:
“鳖孙!放开俺连长!”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
仿佛要将整个训练场都震塌。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
也在瞬间对准了宪兵下士。
孙二狗的话音未落,
郑三炮的河南话也紧跟着吼了出来:
“敢动俺们连长,老子扫平你们宪兵队!”
他的吼声比孙二狗还要响亮,
充满了愤怒和威胁。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克鲁尼教官的美式英语也带着明显的火气:
“这里是美军训练场,
你们无权抓人!”
然而,宪兵中士却不为所动,
他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上面赫然盖着英军司令部的红章。
“根据协议,蓝姆迦基地的军纪由我们负责。
古上尉把特供的食物分给普通士兵,
这是对军官特权的挑衅!”
宪兵中士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感情。
古之月被反剪双手,
他的心中虽然愤怒,
但却无法挣脱宪兵们的束缚。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徐天亮的金陵话,
在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连长,我去找孙师长。”
古之月心中一动,他知道徐天亮这是要去搬救兵。
与此同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
赵大虎、赵二虎兄弟正慢慢地向这边靠拢过来。
他们的步伐虽然缓慢,
但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杀气。
赵大虎的东北话带着丝丝寒意,
仿佛能让人感受到冰碴子的刺痛:
“哥,咱弟兄们的枪可不是吃素的。”
然而,古之月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轻得仿佛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
“别冲动,这里可是盟军基地啊。”
当他被押出训练棚时,
一股强烈的皮革味和消毒水味扑鼻而来,
这是宪兵身上特有的味道。
这股味道让古之月的思绪瞬间回到了淞沪战场上,
那时卢排长在牺牲后,
尸体也是这样被日军大兵无情地拖走的——
但这一次,拖走他的竟然是所谓的“盟友”。
远处,传来了孙二狗的咒骂声,
那河南话中夹杂着愤怒与不甘,
伴随着子弹上膛的咔嗒声,
就像一根被紧紧绷起的弦,
随时都可能断裂。
与此同时,徐天亮正一路狂奔,
他的金陵话在急促的喘息中变得断断续续。
当他路过操场时,
突然瞥见孙师长正在和几个美军顾问激烈地比划着什么,
只听到孙师长的合肥话中充满了火气:
“娘希匹!这卡宾枪的枪托咋跟咱老家的扁担似的?”
徐天亮见状,
急忙猛地刹住脚步,
他那敬礼的手因为紧张而不停地颤抖着,
掌心甚至还在不停地滴着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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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结结巴巴地向孙师长报告道:
“师座!英军……
英军把连长抓走了!”
孙师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
仿佛被一层乌云笼罩,
他的合肥话如同夏日的惊雷一般,
震耳欲聋:
“抓俺们的人?
反了他娘的!”
这句话如同炮弹一般,
在空中炸裂开来,
让人不禁为之一震。
他猛地甩掉手中的卡宾枪,
那支枪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仿佛是他愤怒的宣泄。
紧接着,他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出鞘,
闪烁着寒光,
仿佛在诉说着他的愤怒和决心。
“集合全团!
把宪兵队给老子围了!”
孙师长的吼声如同洪钟一般,
在空气中回荡,
他的命令简洁而有力,
没有丝毫犹豫。
徐天亮站在一旁,
清楚地看到孙师长眼角的伤疤在跳动,
那是他在台儿庄战役中被日军刺刀划伤的痕迹。
每当孙师长发火时,
这个伤疤都会不由自主地抽搐,
仿佛是他内心愤怒的外在表现。
英军宪兵队的铁栅栏前,
二十多挺汤姆逊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如同饿狼的眼睛一般,
死死地对准了岗楼。
孙师长的合肥话如同狂风暴雨一般,
猛烈地轰击着人们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