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你怎么了?”
一旁的男人,看着她脸色苍白,关心的问道。
“没……没事,就是有些胸口闷,想出去透透气。”
“那行,我们先出去。”
陈宝珠心里明白,胡好月一来,准没好事。
一出门口,就听到几个公子哥在议论昨天的事情。
“你们听说了吗?青帮的那个二把手独眼龙没了。”
“是不是真的啦?他可是一个厉害的人,命硬着呢!”
“死了,听说青帮码头那些人,没有一个回来。”
“哎!说起来,他们是为了什么被仇家杀的?”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知道个鬼哦!
“宝珠,好点了吗?”
“好多了。”
陈宝珠不动声色的听着几人的对话,心里有种猜测。
指尖攥着旗袍下摆的盘扣,冰凉的玉石硌得指节泛白。
方才胡好月那双涂着丹蔻的手搭在男人臂弯上时,她就觉心口像堵了团浸了水的棉絮,如今听着那几个公子哥的闲言碎语,棉絮里竟像是掺了碎冰,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里钻。
“独眼龙……”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眼角的余光瞥见廊下挂着的走马灯,灯影里恍惚晃过那张只剩一只眼的脸。
去年在码头仓库,这人用那只浑浊的独眼盯着她,手里的勃朗宁枪口还冒着烟,身边躺着三个想抢她货的小混混。
“陈小姐的路子,青帮敢保。”
当时他嘶哑着嗓子说,另一只空荡荡的眼窝上蒙着块黑布,被风掀起边角时,能看见里面狰狞的疤痕。
“听说没看到尸体,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穿西装的公子哥用银叉挑着碟子里的樱桃,语气轻佻得像在说戏文。
男人见她脸色愈发难看,伸手想扶她:“是不是风太凉了?要不咱们回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