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Sarah突然造访。她径直走向餐桌——我正在整理明天要烧制的"金发陶板"。
"听着,"她直接打开平板电脑,"布莱恩的报道提前上线了,已经有七个收藏家询价。"她划动屏幕,"最高出价到八万刀。"
艾米丽倒吸冷气:"就这些?"
"不,"Sarah露出罕见的微笑,"是整个新系列预订。"她转向我,"我们需要命名这种技法,'金发纹'怎样?"
"太恶心了。"艾米丽翻白眼。
"叫'威廉姆斯纹'吧。"我突然说,"因为是艾米丽的头发。"
姐妹俩同时愣住。Sarah先恢复常态:"行,但下周前要交出二十件作品。"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爸妈结婚三十周年,周日家宴。"
门关上后,艾米丽跳到我身上:"八万!天啊!"随即又皱眉,"但二十件...你的手会废掉的。"
我托着她的臀部走向工作台:"所以...未婚妻女士要当我的助手?"
深夜,当我揉着酸痛的手腕时,发现艾米丽在书房通电话。"...对,景德镇...签证类型..."她声音压得很低。
我僵在门口。景德镇?她要回中国?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二天早餐时,我装作不经意地问:"最近有什么计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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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丽正给吐司抹花生酱:"嗯?哦,周六可能要去趟费城..."
明显的谎言。我胸口发闷,捏扁了手里的橙子。
冷战持续到周五。晚上Sarah突然来电:"家宴改明天了,暴风雪预警。"
艾米丽匆匆出门:"我去取定制蛋糕,很快回来。"
我独自对着转盘生闷气,陶泥在手下扭曲变形。手机突然震动,是国际长途。
"爽朗先生吗?"带着江西口音的女声,"我是景德镇陶瓷协会的小林,关于艾米丽女士申请的驻留计划..."
我挂掉电话,世界天旋地转。她要走。像上次一样,收拾行李,留下张纸条,然后——
门开了,艾米丽抱着蛋糕盒进来:"猜猜我订了什么口味...爽朗?"
我举起手机:"景德镇?"
她脸色刷白:"你...你怎么..."
"又是这样!"我砸下手中的陶杯,它在地板上碎裂成无数片,"半年前在洛阳机场,现在又来?至少这次学会提前通知了?"
"不是这样的!"艾米丽尖叫,"我是想——"她突然捂住嘴冲向洗手间。
呕吐声传来。我愣了几秒,跟过去看见她跪在马桶前发抖。
"食物中毒?"我递上毛巾。
她抬头,脸上有种奇异的表情:"我...月经迟了两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