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窗户进来吧,门……我没锁,但走门,就不符合你的风格了。”
赵铭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从房间里传出的那几句轻飘飘的话,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个人……
他竟然真的算到了一切!
他算到了自己会选择从南坡潜入,算到了自己能无声无息地解决掉自动炮塔和所有哨兵,甚至算到了自己会选择从这个窗户爬上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谋略和算计了,这简直就是未卜先知!
赵铭活了两辈子,第一次遇到如此可怕的对手。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一丝不挂的人,站在一个拿着放大镜的观察者面前,所有的行动、所有的心思,都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这种感觉,让他极度不爽。
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他知道,从他踏入鹰愁岭的那一刻起,他和这个玄先生之间的较量,就已经开始了。这不是武力上的较量,而是心智和气势上的博弈。
谁先乱了方寸,谁就输了。
赵铭松开攀着窗沿的手,身体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了窗台上,然后悄无声息地翻进了房间。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茶台,两个蒲团,一盏孤灯,还有一个立在角落里的香炉,正飘散着袅袅的檀香。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这不像是一个军事要塞的指挥中心,反倒像是一个隐居者的茶室。
而那个穿着灰色唐装的男人,就盘膝坐在茶台后面。
他听到赵铭进来,终于缓缓地转过身,抬起头。
赵铭也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左右的脸,面容清瘦,皮肤白皙,留着一撮打理得非常整齐的山羊胡。他的眼睛不大,但深邃得像一口古井,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是嘲讽,也不是戏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仿佛看到什么有趣事物时的欣赏。
“你好,赵先生。”他开口了,声音温润,像是朋友间的问候,“我们终于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