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体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度放松和自然的状态。但正是这种状态,才让赵铭更加警惕。
这说明,对方的修为,已经到了一个返璞归真的境界。他能将自己所有的力量和气息,都完美地内敛起来,不泄露分毫。
就像一个装满了水的杯子,表面平静无波,但只有端起它的人才知道,它有多重。
“请坐。”玄先生指了指对面的蒲团,然后提起紫砂壶,将一杯刚刚沏好的、热气腾腾的茶,推到了赵铭面前的桌上。
茶香四溢,是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
赵铭的目光,扫过那杯茶。
茶水清澈,呈琥珀色,没有任何问题。
但他没有坐下,也没有去碰那杯茶。
“我不好茶。”他冷冷地开口,声音像是两块冰块在摩擦。
“哦?”玄先生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那真是可惜了。这可是我珍藏了二十年的母树大红袍,一年也舍不得喝几次。今天特意为你开的。”
他说着,自己端起一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看来,赵先生对我,还是充满了戒心。”玄先生放下茶杯,微笑着看着赵铭,“也对。毕竟,我请你来的方式,确实不太友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是要为你的表现,喝彩。从南麓那片绝壁潜入,无声地瘫痪了‘蝎子’(那个自动炮塔的代号),避开了十二组明暗哨和三队巡逻兵,最后还能从这里上来。整个过程用时不到一个小时。说实话,这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龙盾’出品,果然名不虚传。”
他把赵铭的一举一动,说得清清楚楚,仿佛他刚才就站在赵铭身边,看着他完成这一切。
赵铭的心,又沉了一分。
了望塔里,一定有监控。他可以看到整个鹰愁岭的全貌。
“你到底是谁?”赵铭不想再跟他兜圈子,直接问道。
“我?”男人笑了笑,“你可以叫我玄先生。至于我的真名,不重要。它只是一个代号,就像‘墨鸦’一样。”
“墨鸦在哪?”
“他不在。京城这边的事情,现在由我全权负责。”玄先生坦然地回答,“他搞砸了一些事,需要一点时间,去反省一下。”
这个回答,让赵铭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对方会说得这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