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了,便快随朕一同撤离。
事已至此,唯有先迁都渝州,收拢残兵,日后再做图谋。”
田文望着田和憔悴的面容,又看了看身后仓皇迁徙的队伍,眼中满是悲戚。
他知晓此刻别无他法,只能重重颔首:“臣遵旨。”
说罢,他转身对身后的残兵高声下令:“将士们,即刻殿后戒备!护送陛下与宗亲安全前往渝州,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能让大梁追兵靠近!”
“是!王爷!”
残余将士齐声应道,虽人数寥寥,却依旧带着几分决绝。
他们纷纷调转马头,朝着来路摆出防御阵型,手中的兵器虽已残破,却依旧透着一股死战到底的决心。
另一边,兰陵城破的当夜,帅帐内烛火通明如昼。
萧无漾立于舆图前,明黄锦袍上的龙纹在火光中流转,指尖划过琅琊城的位置,语气冷冽无波:“传令全军,休整一日,修补军械、补充粮草,明日拂晓兵发琅琊!”
燕震天躬身领命,玄甲上的血污尚未擦拭干净,甲胄碰撞声在帐内格外清晰:“末将遵旨!即刻传令各营,清点伤亡、整顿军备,明日准时开拔!”
一夜休整,兰陵城外的大梁军营渐渐褪去了厮杀后的肃杀,取而代之的是整装待发的沉凝。
天刚破晓,东方泛起鱼肚白,三声炮响划破晨雾,数十万大军便如黑色潮水般涌出营地,朝着琅琊城方向浩浩荡荡进发。
铁甲铿锵,马蹄踏地,声震寰宇,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绵延数十里的队伍如一条巨龙,在旷野上蜿蜒前行,气势磅礴得令人心惊。
次日午时,琅琊城巍峨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这座东海都城背倚青山,前临汶阳江,城墙由青黑色巨石垒砌而成,高达三丈有余,历经百年风雨依旧坚固巍峨。
可奇怪的是,往日里本该人声鼎沸的城门处,此刻竟寂静无声,连守城的士兵都不见半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