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骑在一匹枣红色的战马上,身着素色龙袍,面色憔悴,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巍峨的都城。
城楼在晨光中渐渐模糊,那曾经象征着东海皇权的宫殿与城墙,如今已成为可望而不可即的故土。
眼底翻涌着滔天的不甘与屈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迹,他却终究只能闭上眼,沉声道:“撤!”
大军沿着官道匆匆前行,一路尘土飞扬,人人面色惶惶,无人敢多言一句。
队伍绵延数里,如同一条长龙在旷野中蠕动,透着一股败亡的凄凉。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禁军士兵策马疾驰而来。
脸上满是惊慌失措,高声喊道:“陛下!不好了!后面有动静,烟尘滚滚,像是有人追来了!”
田和心头一紧,瞬间慌了神,冷汗顺着额角滚落,厉声喝道:“快!快派人去拦截!调五百骑兵垫后,务必挡住他们!”
众人皆是人心惶惶,刚要调兵设防,又有一名士兵飞奔而至,气喘吁吁地禀报:“陛下,是……是北岳王殿下率兵赶来了!并非追兵!”
田和悬着的心稍稍落地,连忙勒住马缰回头望去。
不多时,一队浑身浴血的士兵策马而来,人数不过千余,个个铠甲破碎、伤痕累累,却依旧保持着整齐的阵型。
为首之人正是田文,他的银甲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战袍上血迹斑斑,左臂缠着厚厚的布条,渗出暗红的血渍,脸上满是疲惫与愧疚。
见到田和后,他当即翻身下马,不顾身上的伤痛,单膝跪地,声音沙哑道:“罪臣田文,拜见陛下。
臣无能,未能守住兰陵城,致使城池陷落,有负陛下信任,有负东海百姓……请陛下降罪!”
田和见状,心头咯噔一下,所有的侥幸瞬间消散。
他知道,兰陵城终究还是破了。
他快步上前扶起田文,看着他满身的伤痕与憔悴的面容,眼中满是苦涩,摇头道:“王叔不必自责,此事非你之过。
大梁兵强马壮,火器凌厉,兰陵城能守到今日,已是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