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承平帝仰着头喊了一嗓子,“飞稳点!朕看着呢!”
铁蛋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喊:“陛下放心!臣一定飞得稳稳当当的!”
萧战朝起飞场挥了挥手中的红旗。铁蛋看见了,拧开阀门,炉子里的火“轰”地窜起来。热气球缓缓升空,五丈、十丈、二十丈、三十丈。五个热气球依次升空,在天上排成一排,跟一串糖葫芦似的。
然后,花式表演开始了。
一号热气球上升,二号热气球下降,三号往左飘,四号往右飘,五号在空中转了个圈。它们在天上摆出了各种队形——一字排开、人字形、圆形、品字形。每个队形都维持了几息,然后变换下一个。
承平帝仰着头,脖子都酸了,但舍不得低下来。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四叔,他们怎么配合得这么好?在天上又没绳子牵着。”
萧战说:“陛下,他们有暗号。每个热气球上都挂了不同颜色的旗子。一号举红旗,二号举黄旗,三号举蓝旗。队长在天上看旗子,指挥队形。练了好几个月,才练出这种默契。”
张承宗在旁边感叹:“这要是用在战场上,从天上往下看,敌人的部署一目了然。往下一扔火药包,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炸懵了。这仗还怎么打?”
周明德捋着白胡子,若有所思:“老夫当年在兵部,听说过‘天兵天将’,以为是传说。今天亲眼看见,才知道——传说都是真的。只不过以前的天兵是神仙,现在的天兵是人。人能做到神仙的事,这才是真正的强大。”
钱益谦仰着头,脖子也酸了,但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萧国公,这热气球要是被风吹跑了怎么办?”
萧战说:“钱大人,您这个问题问得好。所以臣建了气象站。张文远每天测风向、测风速,判断能不能飞。风大了不飞,风小了飞。飞之前还要看云层、看湿度、看气压。科学飞行,不是蛮干。”
钱益谦说:“气象站?就是那个整天拿着量角器对着布条量的那个?”
萧战说:“对。就是他。您别看他瘦,他记了一年多的天气数据,一天没落。没有他,热气球不敢飞。”
钱益谦看了看站在高地上的张文远,张文远正举着量角器对着风向杆量角度,嘴里念念有词。钱益谦点点头,心想:科学院的人,个个都是怪人,但个个都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