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出手时犹豫,哪能活这么大?”他收了笑,看着白教教主,眼神平静,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怕是活不到我这个岁数。”
白教教主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莫以为我怕了你。”
老人没有说话。他提起长刀,刀身竖直,刀尖朝天,以手腕托起刀,刀背贴着前臂,刀身微微后倾,蓄势待发。
“那就来呀。”
北地刀王不是公认的刀法最强,而是刀势最重。
他的刀不是最快的,不是最巧的,不是最诡的,但是最重的。
重到你挡不住,重到你接不下,重到你连跑都跑不掉。
他冲了出去。以身带刀,直冲向前。他的速度不快,甚至有些慢,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每一步都在蓄力,每一步都在积势。等他冲到攻击范围内的时候,那一刀劈下来,就是惊天动地的一击。
白教教主没有硬碰。他知道自己接不住。
他手腕一抖,钩爪从袖中飞出,越过老人的头顶,画了一道弧线,从背后回勾而来。
爪尖瞄准的是老人的后心——这一招不是要杀人,是要逼他回防。只要他回身格挡,前冲的气势就泄了,刀势就断了。
但老人没有回头。
他像是根本不知道背后有钩爪飞来一样,头也不回,眼也不眨,只是推着刀向前。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白教教主,目光如刀,刺得白教教主心里发毛。
任背后铁爪似鬼,锁链如蛇,他都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只要对手有半分犹豫,有一瞬迟缓,这一刀就能将对方斩成两半。
白教教主看出来了。
他不想和这个疯子同归于尽。
况且,人家顶多是皮开肉绽,自己这一刀要是挨实了,可不是皮开肉绽的事。他从头到脚,连个完整的尸首都留不下。
他连钩爪都来不及收。
两条腿疯狂地点着地面,脚尖刚沾地就弹起来,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拼了命地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