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刀还没有劈出来。刀还在蓄势,还在积力,还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距离,等一个最完美的角度,等对手露出一个破绽。
但白教教主不敢等了。
他不知道自己会从哪个方向被斩。刀未出,方向未定,他连躲都不知道往哪儿躲。往左?往右?蹲下?跳起?都不行。
这一刀可以从任何角度劈过来,可以从任何方向斩过来。
所以他只能退。
高手过招,只在毫厘之间。
白教教主退得快,北地刀王的刀追得更快。
刀锋未至,刀风已经割面,白教教主脸上的兜帽被吹得紧贴皮肉,露出下面一张苍白阴鸷的脸。
生死攸关之刻,他用出了杀手锏。
五指一松,钩爪的锁链哗啦啦从掌心滑落。没了力量的加持,那五根钢爪失去控制,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他的左袖猛地一抖,袖口处喷出大量白烟,浓稠如牛奶,翻滚着涌出,瞬间在身前形成一道烟幕。
“旁门左道!”北地刀王骂了一声,但也不得不提前砍出这一刀。
他本想再蓄一蓄势,等距离更近些再出手,可现在不行了——那白烟看着就不对劲,天知道里面掺了什么。
刀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如同明月当空,清辉四射。
圆月般的刀光带起一股狂风,呼的一声,将那些白烟倒卷回去,吹得白教教主连退数步,衣袖猎猎作响。
白教教主跳出了攻击范围,双脚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身形。他抬起右袖,袖口对准北地刀王——
忽然,三道银光,如同闪电般破空而至。
几乎是在白教教主抬袖的同时就到了跟前。
白教教主来不及细想,身体本能地旋转,将宽大的袍袖当做一面软盾,猛地甩了出去。袖子在空中展开,像一只巨大的黑色蝴蝶,迎向那三道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