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很荒唐,受到了欺骗的是他,步步后退的也是他,此时的自己卑微得像个小丑。
他突然怒吼道:“埃尔西!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你的身份,这里的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你满嘴的谎言,我不知道哪一句是真的!或许连一句真话都没有,你这样愚弄我,是不是觉得很有趣?”
他停住了脚步不再后退,眼神坚定:“现在我已经清醒了,我不会再受你的蛊惑,身为一个驱魔人,爱上你,将是我一生的耻辱,我会用我手中的剑抹去它。”
埃尔西瘦削的身形微不可察的轻轻晃动了一下,他看着塔伯坚定的眉眼,突然笑了一声,向前踏了一大步!
塔伯只觉剑尖一重,惊骇的睁大了双眼。
埃尔西苍白的手指握着他的剑锋,将那把带着圣光力量的银剑送入自己的胸膛。
鲜血混着雨水,顺着他湿透的手臂和衣襟滴滴嗒嗒的落到地上,那双原本总是盛满了星光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却全是掩饰不住的痛意:“抹去它?像这样吗?”
塔伯的眼睛瞪大,看着那些不断下落的血,嘴唇哆嗦的厉害:“疯子……你是个疯子……”
这把剑是光明圣教派发给他们,专门用来克制吸血鬼的,它除了剑尖部分都是银制,且有圣光加持,会让吸血鬼的伤口无法愈合,并持续作出伤害。
他猛的后撤,一把将剑拔了出来,使它离开了他的少年的身体,用大声来掩饰声音里的颤抖:
“你以为你这样表演一番就能让我心疼吗?你错了!我的心意已经坚定,不会再受你的蒙骗!”
剑锋离体,埃尔西的身体趔趄了一下,却强撑着没有倒下。
越来越大的雨冲刷着他的身体,带走了伤口处的鲜血,也带走了他心口的温度。
往日看不得他受到一丁点儿伤害的爱人在他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势时依然对他恶语相向,认为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表演,他不得不接受塔伯已经不爱他的事实。
或许,原本也没有那么深爱,不过是男人挂在嘴上的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