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这才走到白怀月身边,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小兄弟,刚才……多谢了。”
他没说谢什么,但两人都懂。
他刚才那番举动,固然是军情紧急,十万火急。
但何尝不是在为白怀月解围。
跟影密卫的头头犟,那不是找死吗。
白怀月拍了拍坟头的土,没有起身。
“分内之事。”
“嘿,说得好,分内之事!”刘乐一拍大腿,“我叫刘乐,渔阳郡第七驻所的五百长。兄弟你这身手,不去从军可惜了!”
他搓了搓手,开始了自己的小算盘。
“北疆马上要打大仗了,帝国正在扩招青壮。以你的本事,上了战场那就是砍瓜切菜,军功爵位,封妻荫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干?”
白怀主终于有了别的动作。
他抬起头,看了看刘乐。
“我要为老爷子守孝三日。”
“三日之后,我会去渔阳郡第七驻所寻你。”
刘乐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好!好!一言为定!”
“那兄弟你先忙,三日后,我在驻所备好酒肉,等你!”
咸阳宫,麒麟殿。
铜铸的仙鹤香炉里,青烟袅袅,龙涎香的味道弥漫在空旷的大殿。
嬴政端坐于王座之上,一手搭在膝盖,指节轻轻敲击着。
咚。
咚。
咚。
殿内只有这单调的声响,压得人喘不过气。
东郡有陨星,天狗食日,杀星陨落。
白起死了。
他派章邯去吊唁,又密令罗网去查那块天降的石头。
现在,该有结果了。
“陛下,中车府令赵高,殿外求见。”一名内侍趋步入殿,跪地禀报。
声音在空旷的殿宇里,显得格外渺小。
“宣。”
嬴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片刻后,一个身穿黑色宦官服饰的身影,低着头,迈着细碎的步子,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罗网之主,赵高。
“奴婢赵高,叩见陛下。”
他跪在距离王座十步开外的地方,整个身子都伏在冰冷的金砖上。
“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