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几乎完美复刻了昨天视频会议上维护她时的观点,但此刻在内部会议上说出来,更具分量,也更直接地打压了那些商业化的声音。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竟然开始就江浸月提案中几个非常细节的艺术处理方式进行了点评。他的见解之专业、眼光之毒辣,甚至超越了许多资深艺术指导,精准地指出了她设计中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潜力和可以深挖的情感层次。
他不仅仅是在维护她,更是在……提升她。用他强大的洞察力和资源,将她的创作托举到一个更高的层面。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面面相觑,再无人敢质疑。殷总的态度已经再明确不过。
江浸月坐在那里,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她应该感激吗?感激他再次维护了她的创作?但这一切的困境和压力又都是他带来的。她痛恨他这种打一巴掌(强行搬迁、精神施压)又给一颗甜枣(专业维护、资源支持)的方式,这让她内心的恨意和那丝不该有的、被理解的悸动疯狂交织,几乎要将她撕裂。
他总是在她最无助、最抗拒的时候,展现出他可怕的控制力;又在她最坚持、最看重的地方,给予她最精准的支持和理解。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极致体验,让她对他又怕又恨,却又无法控制地产生一种致命的沉迷和依赖感。她悲哀地发现,自己的情绪和注意力,已经彻底被他掌控,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起起伏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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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江浸月没有回公寓,也没有碰那个手环。她近乎自虐地留在68层的办公室里加班,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
夜深人静,整层楼几乎只剩下她一个人,窗外是无边的夜色和遥远的灯火,更衬得这云端牢笼无比孤寂。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殷夜沉走了进来。他似乎刚从某个正式场合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和一丝夜晚的凉意,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领带也松开了些许,少了几分白日的冷峻,多了几分慵懒和……危险的随意。
江浸月猛地抬起头,像受惊的鹿,瞬间绷紧了身体:“你怎么……”她没听到任何通报,他就这样直接进来了。
“我的地方,我不能来?”他淡淡反问,走到她的办公桌前,目光扫过她屏幕上还未完成的画稿,又落在她疲惫却强撑着的脸上。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逼近,只是随意地靠在桌沿,拿起她放在一旁的那套复古铅笔中的一支,在指间漫不经心地转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