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以置信地听着门外那逐渐远去的、沉稳而冷酷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敲击在她骤然变得空荡的恐惧里。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整个空间陷入一片死寂。
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终于清晰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不是简单的警告或争吵。
这是囚禁。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每一秒都如同在冰冷的胶水中挣扎。
江浸月不知在门后坐了多久,直到四肢被地板的寒意浸透,才僵硬地站起身。卧室里灯火通明,将每一处奢华冰冷的细节都照得清清楚楚,却也照出了无处不在的、无形的牢笼栅栏。
她开始近乎疯狂地检查这个房间。
巨大的落地窗被封得死死的,采用的是最高强度的防弹玻璃,边缘被严密地嵌入合金框架,纹丝不动。窗外是陡峭的下沉式庭院墙壁,光滑无比,毫无借力可能。
她试图寻找通讯设备。床头柜是空的。书桌上的嵌入式屏幕漆黑一片,她胡乱按动,毫无反应——它显然被切断了外部网络,或者根本就是一个摆设。房间里有座机电话,听筒里只有一片忙音,线路被物理切断或屏蔽了。
甚至连空调出风口都细密得连一只手指都无法伸入。
这是一个精心打造的、绝对封闭的囚笼。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主人的绝对掌控和她的无能为力。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汹涌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她用力拍打着厚重的房门,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微弱而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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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出去!殷夜沉!你听见没有!” “你不能这样关着我!” “开门!”
回应她的,只有门外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徒劳的呼喊耗尽了她的力气,也让她彻底认清现实。殷夜沉是认真的。他不会因为她哭喊或求饶就心软。
她滑坐回床边,双臂紧紧抱住自己,试图汲取一点可怜的温暖。酒精彻底清醒后,留下的是头痛和更深的寒意。晚宴上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回放——陆深意味深长的话语、顾辰风引领下的忘我舞蹈、宾客们惊艳痴迷的目光、苏晚意刻薄的嘲讽……以及殷夜沉那双最后冰冷沉寂、却蕴含着骇人风暴的眼睛。
是因为她的“不听话”?因为她挑战了他的权威?还是因为……她在别人面前,展露出了他不允许旁人窥见的、属于她自己的光芒?
一种混合着屈辱、愤怒和巨大恐惧的情绪在她胸腔里翻腾。他怎么敢?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响动。不是脚步声,更像是某种东西被放在地上的细微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