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猛地屏住呼吸,冲到门边,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凉的门板上。
一片寂静。
几秒后,那细微的声音再次响起,然后是完全的安静。
她犹豫了一下,屈膝,小心翼翼地透过门底那道狭窄的缝隙向外望去。
走廊的光线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亮光。就在那亮光的边缘,她看到了一只骨节分明、极其好看的手,正将一个精致的托盘轻轻放在门前的地毯上。托盘上似乎放着食物和水。
那只手的主人没有停留,放下东西后便无声地收回,仿佛从未出现过。
是周屿?还是他?
巨大的屈辱感瞬间攫住了她。这算什么?投喂宠物吗?!
怒火猛地冲散了恐惧。她抬脚,几乎想狠狠踹向那个托盘,但最终硬生生忍住了。这种无能的发泄毫无意义,只会让她显得更加可笑。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嘴里尝到一丝血腥味。
她退回到房间中央,不再看那扇门,也不再理会门外的食物。她环视着这个冰冷华丽的牢笼,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不能就这样屈服。
她必须出去。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燃起的微弱火苗,虽然摇曳,却顽强地存活着。
她重新开始审视这个房间,比之前更加仔细,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件物品,寻找着任何一丝可能被忽略的缝隙或希望。
书架上那些厚重的精装书?也许里面藏着什么?或者可以用来敲击? 浴室里的通风口?会不会比卧室的大一些? 玻璃……真的完全不可能打破吗?
她知道希望渺茫,近乎绝望。
但坐以待毙,从来不是她的性格。
殷夜沉以为这样可以关住她,可以让她“反省”?
她看着反锁的房门,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冰冷的、属于困兽的倔强光芒。
不。 绝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