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了眼窗外越下越密的雪,“这鬼天气,怕是还得耽搁些时日。”
陆建国跟着望向窗外,眉头拧成个疙瘩:“希望年前能到吧!”他声音里带着几分焦灼,“这样建设过年也能吃到咱家的肉。”
话没说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陆会计在家吗?”知青贺军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像块冰碴子似的又冷又硬。
陆建国腾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前。
他拉开条门缝,半个身子挡在门口:“贺同志有事?”语气不冷不热。
贺军强裹着件半新的军大衣,鼻头冻得通红。
他踮脚往院子里张望,眼珠子骨碌碌转:“大队长叫你去大队部开会。”说完就要往里挤。
“知道了。”陆建国“咣当”把门关上,险些撞上贺军强探过来的鼻子。
门外传来跺脚的声音,接着是贺军强咬牙切齿的低吼:“你们等着!”脚步声渐渐远去,踩得积雪咯吱作响。
陆建国转身取下墙上的棉袄,厚实的棉絮里还带着灶火的余温:“娘,大队部开会,我过去一趟。”
楚晚月头也不抬,继续剥松子:“去吧。”她撇撇嘴,“准是那帮知青又闹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