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这有什么

“福生!”陆福全压低声音呵斥,“注意影响。”

四队长李长海叼着旱烟袋,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真是天天找事!谁家房子不是这样?俺家那土坯房还漏风呢,他们倒好,又盯上人家老宅子了。”

“谁说不是呢,”五队老张搓搓手,“自打这些知青来了咱大队,就没消停过。上个月闹粮票,这个月又要换房,下个月还不知道要啥...”

“行了!”陆福全重重拍了下桌子,“都少说两句,等婶子来了自有主张。”

大队部的铁皮烟囱冒着白烟,门口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社员。

见楚晚月来了,人群自动让开条道,有人小声嘀咕:“三婶子来了,这回可有好戏看喽。”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烟味、汗味和煤炉热气的浊流。

就在这时,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冷风卷着雪花灌进来。

楚晚月站在门口,新棉鞋上还沾着雪粒,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福全身上:“咋了这是?大冷天的把人都叫来。”

“婶子!”陆福全赶紧起身,把靠近炉子的位置让出来,“您快过来坐,这儿暖和。”

楚晚月摆摆手:“不坐了,有事说事。”

她摘下围巾抖了抖雪,目光如刀子般刮过那群知青。

屋内霎时寂静下来,知青们面面相觑。

就在这尴尬的沉默中,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从人群最后面慢慢走了出来。

“楚婶子好,我是...我是杨书兰。”她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手指绞着洗得发白的衣角,冻得通红的脸颊上带着几分局促。

楚晚月眯起眼睛打量这个姑娘。

比起其他知青趾高气扬的模样,这个姑娘倒显得规矩许多,平时下地干活从不偷懒,见了村里人也总是客客气气的。

“嗯,我知道你。”楚晚月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挺安分的小姑娘。”

杨书兰眼睛一亮,没想到老太太记得这么清楚,顿时有了些勇气:“楚婶子,我们现在住的屋子实在没法住了。墙是裂的,虽然屋顶修好了,但四面漏风,这几天已经有五六个同志生病了...”

她说着指了指角落里还在咳嗽的几个女知青,“我们就是想租您家老房子暂住,开春就搬回去。”

“行啊!”楚晚月突然爽快地应道,嘴角甚至带了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