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五服之内,也不可

“……此乃依太医署多年病例所制。诸位看,这近亲一栏,目盲七例;寻常婚配,五十户才一例。悬殊至此,岂是偶然?”

有个挑担的货郎挤到前面,眯眼看了看:“那……已经成了亲的咋办?”

书生答:“朝廷只劝谕今后,不究过往。但若已有子女多病者,可去医馆咨询调理之法。”

货郎“哦”了一声,挠挠头:“那成。反正朝廷总归是为咱好。”

永阳坊那边,黑脸坊正老钱直接去了赵家。

赵家那疯癫闺女被锁在后院厢房,窗棂钉着木条。

老钱隔着门缝往里看,见那女子蜷在墙角,头发蓬乱,正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赵家老母在一旁抹泪:“坊正,您说……俺闺女真是冤的?”

老钱从怀里掏出表格副本,又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几块碎银——那是崔县令特批的抚慰钱。

“太医署定了性,不是她的过。”老钱将银子放在桌上,“衙门说了,往后每月给二百文抚恤,直到她……直到她好转。”

老母盯着银子,手抖着去摸,又缩回来,忽然捂脸哭出声。哭声闷闷的,像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后院那女子忽然不哼歌了,安静下来。

午后,各坊医馆、药铺陆续有人来问。

保宁坊的“仁心堂”里,坐堂的老大夫接待了三拨人。

头一拨是年轻夫妇,成婚两年未孕;

第二拨是个老太太,带着个跛足的小孙子;

第三拨是个中年汉子,搓着手问:“大夫,俺和俺媳妇是远房表亲,这……算近不?”

老大夫戴上老花镜,翻开太医署下发的小册子。册子只有薄薄几页,印着简易的血亲图谱和病例摘要。

“五服以内,都算近。”他指着图谱,“您看,表亲在这,属二等亲。按太医署说法,最好避开。”

汉子松了口气:“那俺们是出了五服的,不打紧吧?”

“稍好些,但也不如无亲缘的稳妥。”老大夫合上册子,“不过既已成婚,也不必惶恐。日后孕中勤来诊脉,仔细调理便是。”

汉子连连道谢,付了五文诊金,脚步轻快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