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方向的沙丘后,竟是片望不到边的盐沼,泛着诡异的白,脚踩上去就往下陷。
林守正掏出耐盐藤种,往沼地里撒了把,又浇上带来的红薯藤汁。
不过半个时辰,种子就破土而出,藤条在沼面上交织成网,竟搭成了座能过人的藤桥。
“这藤遇盐越壮。”林守正率先踏上藤桥,藤条微微下沉,却稳稳托住了他,“师父早就想到这里难走。”
王狗蛋跟在后面,突然发现盐沼深处漂着个竹筐,筐沿缠着紫罗兰藤——是陈阿婆编筐常用的手法。
“是阿婆的筐!”他指着筐里的东西,是本湿透的账本,上面记着“周慎之,光绪五年,在此育种”,后面画着株结满果实的薯麦。
尚书突然跪倒在地,对着盐沼磕了个头:“师父,弟子来晚了。”
风沙掠过藤桥,藤叶摩擦的声音像在说话。
林小满摸着藤条上的露珠,尝了尝,不咸,反而带着点甜——是红薯藤吸收了盐分,把甜留给了果实。
过了盐沼,远处的山坳里升起炊烟。
商队的人立刻警惕起来:“是叛军的营地!”林守正却注意到,炊烟里混着股熟悉的香味——是烤红薯的焦香,和青牛村后坡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让众人躲在沙丘后,自己带着王狗蛋悄悄靠近。
营地的栅栏上,竟缠着和藤桥相同的耐盐藤,藤下晒着的不是兵器,是一串串红薯干,上面也刻着“周”字。
“他们在种红薯!”王狗蛋捂住嘴,指着营地中央的晒架,上面摊着的薯麦种,和他们带来的一模一样。
有个巡逻的叛军腰间,挂着个竹制的小哨子,是陈阿婆教村里孩子做的那种。
王狗蛋掏出自己的竹哨子,按陈阿婆教的调子吹了声——“啾啾”两短一长,是青牛村孩子的集合信号。营地深处,竟传来相同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