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她的来意,这位一派岳峙渊渟之气的院长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要是真如昭荣公主所言来者是夫余人,定要叫他有去无回。”
“老夫定会倾力配合,书院的护院都是万里挑一的练家子,现在便交由您调遣。”
“多谢院长。”
除了安排书院内的人员,既入得瓮中来,瓮中的安排也必不可少。
当然也没忘记去官府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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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如钩,寒星几点。
京郊错综复杂的小道与夜色融为一体,完全看不清方向,走得人心烦意乱,随风而动的竹林中,数道黑影顺着小道在林中四处搜寻。
“七王爷,前面再走几里便是大昭京都的城门,不宜再追,咱们先回去吧。”
眼见离大昭都城越来越近,一路从陇佑追击过来的夫余鹰骑将领越来越不安。
一脸煞气的异族少年阴沉沉地道:“继续给我追!我就不信那群大昭人长了翅膀,必定要杀了阮宜瑛为几位兄长报仇!”
“谁?”
不远处茂密的丛林中传来一阵响动。
少年拔出腰间的长刀,不顾劝阻朝动静传来的方向追过去。
借着对地形的了解故意在林中制造出动静暗卫见把人吸引过来,功成身退回去复命。
“杜先生,事已办妥。”
“辛苦了。”
杜礼舟抹了把脸上用来做掩护的泥浆:“现在我们往东衡书院的方向逃。”
把人遛了几天,其过程惊险万分,现在终于遛到京郊地界,心里也忍不住松了口气。
剩下的便看主公那边了。
“把阮大小姐扶起来。”
“不用,我自己可以。”
坐在地上呼吸微弱,嘴唇泛着青灰的女子扶着石块踉跄起身。
动作间牵动左肩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不断渗出,她却连眉毛也没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