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晴抬眸看他,如云青丝柔顺地披散在肩后,更显得肌肤莹润,眉眼清丽。
她轻轻摇头:“还好。你喝了不少酒,可还撑得住?”
长盈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他上前几步,在她身旁坐下:“无妨,我心中有数。”
两人一时无言。
红烛噼啪作响,映得满室生辉。
长盈凝视着尔晴被烛光柔化的侧脸,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前世那个同样喜庆的夜晚。
那时她还是个小姑娘,穿着不合身的嫁衣,眼中满是惶恐。
而如今......
“嫣儿。”他轻声唤道,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她颊边的一缕发丝。
尔晴却顺势握住他的手腕,三指轻按在他的脉搏上,担忧道:“你脉象虚浮,前些日子落水,今日又饮了酒,需好生调理才是。”
长盈一怔,随即失笑。
“我无碍。”他柔声道,却没有抽回手,任由她纤细的手指搭在自己的腕上。
尔晴的指尖微凉,细腻如瓷,长盈的腕间温热,脉搏在她的指尖下跳动,一下,又一下,逐渐加快,变得有些急促而紊乱。
尔晴蹙眉:“怎会无碍?你体质本就偏弱,那日又跳入冰水之中。”她说着,语气带着困惑,“看脉象应该是先天不足,可为何又跳动这般快——”
话语戛然而止。
她突然抬头,对上他的眼神。
他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那双总是温和澄澈的眼眸,此刻深邃如夜,里面翻滚着她有些看不懂的情绪。
尔晴的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长盈却下意识地反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指尖。
他的手掌宽大,将她的柔荑包裹其中,温热甚至有些烫人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来。
尔晴被他握住手,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刻的情境。
这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她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长盈轻轻握住不放。
她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手,低声道:“你先放开,我开个方子,明日一早便让人去抓药……”
就在这时,门外极细微地传来一阵窸窣响动,以及压得极低的交谈声:
“……怎地没动静了?盈儿是不是不懂啊?”一个压低的女声。
“别急,再听听唉,这孩子,这个时候还看病?”男声恨铁不成钢
“我明明让嬷嬷塞了画册在他枕下的......”女声越发焦急。
尔晴瞬间回神,脸上腾地一下泛起红晕。
长盈显然也听到了,他的耳根瞬间红得滴血,握着尔晴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