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眯着眼,打量那院落,不算寒酸,但也绝非豪奢,更不见男主人进出。
“一个失了宠的外室,还敢带着侯府的子嗣躲在这里。”他冷哼一声,“盯紧了,别让她再溜了。”
月黑风高,院门被猛地拍响,声音粗暴。
“朱曼娘!滚出来!”
门闩被撞得吱呀作响,然后‘哐当’一声被撞开。
一群人影气势汹汹地涌了进来,火把照亮了他们凶神恶煞的面孔。
为首的婆子三角眼一扫,立刻盯了闻声从屋里出来的朱曼娘。
她下意识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
“好你个背主的逃妾!竟敢私自带走哥儿姐儿躲在这里!还不快随我们回侯府!”
朱曼娘脸色瞬间惨白:“我不是!”
她知道他们的打算。
他们怕她带着孩子又跑了,无法再辖制顾廷烨。
他们想利用她,配合着带着孩子去找顾廷烨,趁机行刺。
事成之后,再杀了她和蓉姐儿灭口,白家便可凭昌哥儿拿到顾廷烨手中的白家资产,小秦氏的儿子也能取代顾廷烨袭爵。
他们只想利用她,就像她现在,也想利用他们一样。
她护着蓉姐儿和昌哥儿踉跄着后退,脊背撞上闻声提着一把铁锹冲出来的朱阿福。
“你、你们别过来!”朱阿福握着铁锹的手关节发白。
“”锵——”这是刀锋出鞘声!
几名健壮侍卫现身,横刀挡在了朱曼娘几人身前,刀身在火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放肆!尔等安敢擅闯!”为首之人厉声喝道。
那婆子叉着腰,唾沫横飞:“我们是宁远侯府的人,这女人是我们侯府二公子的小妾,她私自叛逃,偷走小公子,就是死罪!今日我们必须把人带走!”
此话一出,又看朱娘子没反驳,侍卫顿时一僵,动作都束手束脚起来。
推搡声、呵斥声、闹成一片,火把的光影在每个人脸上跳动。
混乱中,朱曼娘护着孩子躲在朱阿福身后。
整个身体筛糠般抖动着,看着脆弱可怜。
垂下眼,余光里,她看见那个首领悄无声息地朝着院外而去。
一股混杂着兴奋与期盼恐惧的战栗,从脊椎窜起。
官家,接下来该您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