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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乾元殿。
气氛肃穆得有些压抑。皇帝端坐龙椅,脸色看不出喜怒,但眼底深处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殿下,文武百官分列两旁,宰相韩束站在文官首位,眼观鼻鼻观心,神情肃然。武官这边,几位勋贵老将也都在,只是脸色各异。
凌寒一身亲王蟒袍,步入大殿,步伐沉稳。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好奇、探究、忌惮、嫉妒……不一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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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凌寒,参见陛下。”凌寒躬身行礼。
“平身。”皇帝的声音有些沙哑,“北椋王北境大捷,扬我国威,劳苦功高。朕心甚慰。”
“为国守土,分内之事,不敢言功。”凌寒应对得体。
简单的寒暄后,皇帝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然则,近日朕接到数份密报,皆与北境相关,事关重大,朕不得不召集群臣,与北椋王当面厘清。”
来了。凌寒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不知陛下所言,是何密报?”
皇帝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内侍。内侍展开一份奏折,尖声念道:“……查,北椋王凌寒,于落霞城之战中,擅用妖邪之术,役使亡魂,吞噬敌军生机,有伤天和,更兼其术诡异,恐非正道,长久以往,恐遭天谴,累及国运……此其一。”
“又查,北椋王麾下将领,于收复黑风隘口后,纵兵抢掠归附边民,强占田产,逼良为奴,致使民怨沸腾,有损朝廷仁德……此其二。”
“再查,北椋王府近年大肆聚敛钱财,其来源不明,与西域、南疆乃至海外商贾往来密切,恐有通敌资敌、图谋不轨之嫌……此其三!”
三条罪状,一条比一条狠毒!第一条直指凌寒的力量来源“不正”,暗指其为妖邪,动摇其功绩的合法性,甚至牵扯国运;第二条污其军纪,毁其名声;第三条更是直接扣上“通敌谋反”的帽子!
殿内一片哗然!虽然不少官员早已听到风声,但如此直白地在朝堂上宣读,还是令人心惊。不少目光偷偷看向韩束,只见他依旧垂目肃立,仿佛事不关己。
凌寒听完,脸上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一丝淡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他看向龙椅上的皇帝:“陛下,此等无稽之谈,不知出自何人之手?可有真凭实据?”
皇帝还未说话,御史队列中,一名中年御史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正是周延。他手持笏板,义正辞严:“北椋王!此乃边关将士血书、受害百姓状纸,以及商路账目为证,岂容你狡辩!你身负异术,杀戮过甚,已违天道!纵兵行凶,更失民心!结交外邦,其心可诛!陛下,臣恳请彻查北椋王府,收缴北椋兵权,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臣附议!”
“臣亦附议!”
霎时间,又有七八名官员出列附和,都是韩束一系的骨干。显然早有准备。
武官队列中,几位与北椋交好的老将脸色难看,想要出声辩驳,却被凌寒以眼神制止。
凌寒看着慷慨激昂的周延,忽然问道:“周御史,你说边关将士血书,不知是哪位将士?姓甚名谁,隶属何部?受害百姓状纸,又是哪村哪户,被抢了何物,占了何田?商路账目,是与西域哪家商行,交易了何物,价值几何?”
他语速不快,声音也不高,但每一个问题都直指要害。周延被他问得一窒,这些“证据”本就是捕风捉影、牵强附会罗织而成,哪经得起这般细究?他强自镇定:“此等细节,自有有司查验!北椋王休要顾左右而言他,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