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朝堂

“查验?”凌寒笑了,笑容转冷,“空口白牙,几份不知真假的所谓‘证据’,就能在朝堂之上构陷一方藩王,指控守边功臣?周御史,你的风闻奏事,未免也闻得太离谱了些!”他不再看周延,转向皇帝,朗声道:“陛下,北境之战,惨烈异常。我军将士浴血奋战,方保疆土不失。所谓‘妖邪之术’,不过是臣苦修所得之武道异象,杀敌保国而已,何来有伤天和?若杀敌卫国有错,莫非要让北蛮铁骑长驱直入,才合某些人的心意?”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些附议的官员,不少人被他目光所慑,低下头去。

“至于纵兵抢掠、逼良为奴。”凌寒语气更冷,“秦湘将军收复黑风隘口后,第一道军令便是‘安民’,开仓放粮,组织边民重建家园,所有缴获皆登记造册,用于抚恤和军需,何来抢掠?反倒是某些人,远在帝都,锦衣玉食,却对前线将士百般诋毁,对边民疾苦漠不关心,其心可诛!”

“至于通敌谋反……”凌寒顿了顿,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叠的绢帛,双手呈上,“陛下,臣此番北归,途中偶然截获此物,正要呈报陛下。请陛下御览。”

曹德忠连忙上前接过,呈给老皇帝。

皇帝展开绢帛,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猛然一变!那上面,赫然是几封往来的密信抄本,内容正是韩束门人与西域某势力商议,如何借助北蛮战事拖垮北椋,并许诺事成之后,开放边境贸易,甚至割让部分利益的条款!虽然信中没有直接提及韩束名字,但其门人印章和约定暗语清晰可辨!

“韩爱卿!”皇帝猛地将绢帛拍在御案上,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作何解释?!”

一直垂目不语的韩束,此刻终于抬起头,脸上竟无多少慌乱,反而露出一丝苦笑,出列跪倒:“陛下明鉴!此必是有人构陷老臣!老臣对陛下、对朝廷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岂会行此通敌卖国之举?此绢帛来历不明,字迹亦可伪造,万望陛下勿要偏信,寒了老臣之心啊!”他叩首下去,声音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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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应极快,一口咬定是伪造构陷,摆出忠臣被冤的姿态。

凌寒冷眼旁观。他早知道单凭这几封指向模糊的密信,扳不倒根深蒂固的韩束。他的目的,本就不是一击致命。

朝堂之上,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皇帝脸色阴沉,看着跪伏的韩束,又看看神色平静的凌寒,心中怒意翻腾,却又不得不权衡。韩束是他制衡武将的重要棋子,不能轻易动。但凌寒给出的“证据”,又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更重要的是,凌寒展现出的强势和深不可测,让他感到了更大的威胁。

“此事……关系重大,不可偏听偏信。”皇帝缓缓开口,声音疲惫,“着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详查北椋王所奏之事,以及……北境相关诸般指控。在查清之前,任何人不得妄议!”

各打五十大板,暂时压下去。这是帝王最常用的平衡之术。

“陛下圣明!”百官齐声。

韩束叩首谢恩,起身时,与凌寒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韩束眼中再无平日的温文,只剩下冰冷的寒芒。凌寒则回以淡漠的一瞥。

朝会在一片微妙的气氛中散去。

走出乾元殿,阳光刺眼。墨尘早已候在宫门外,见凌寒出来,连忙迎上。

“王爷,如何?”

“意料之中。”凌寒登上马车,闭目养神,“撕破脸了而已。接下来,才是见真章的时候。”

马车缓缓驶离皇宫。凌寒靠在车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朝堂上的交锋只是序幕,韩束绝不会善罢甘休,暗香阁的威胁也迫在眉睫。还有苏瑶体内那丝诡异的气息……

他忽然睁开眼,对车外的墨尘道:“回府后,让炎烁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