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专家也馋人间烟火味儿啊!”
“我妈说得对,再高级的菜,没了人心,都是冷冰冰的”
主持人举着话筒愣在原地,保安要上前拦住评委,被副会长挥着勺子喝止:“别碰!这是文化遗产!”
陆远趁乱走到签到处,从怀里掏出一本手抄菜谱。
封皮是他用旧蓝布包的,上面用毛笔写着《被除名的味道》。
他翻开第一页,是爷爷的字迹:“红烧肉要放酸菜母汁,不是为了提鲜,是为了记住,苦日子里也能炖出甜蜜。”
合上本子时,他听见身后传来抽纸的声音——签到员小姑娘正抹着眼泪,把菜谱小心地收进玻璃展柜。
等陆远走出评审中心大门时,台阶下的阳光里站满了人。
有系着围裙的退休厨师,抱着电饭煲的家庭主妇,甚至还有几个校服上沾着油点的学生。
领头的是个扎马尾的姑娘,她举着一口缺了边的铁锅,声音带着颤抖:“我们不是来闹事的……”她吸了吸鼻子,“就想问问,以后还能不能教孩子做个‘像妈妈做的’饭?”
陆远望着大楼顶层那面“标准化烹饪示范基地”的招牌,它在风里晃了晃,露出后面褪了色的“国营食堂”旧字。
他摸了摸背包里的玄铁锅,青纹正隔着布料轻轻震颤,像在敲一面会唱歌的鼓。
“能,”他说,“只要还有人肯传承。”
话音刚落,背后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
陆远回头,正看见评审中心二楼的窗户里,有张泛黄的纸页飘了出来——是某本古菜谱的残页,被风卷着掠过人群头顶,往巷子深处飘去。
凌霜的腕表震动起来,是小桃发来的消息:“保险库温度持续上升,有三本书的封皮检测到生物热信号——它们好像……苏醒了。”
陆远低头看了眼手机,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是昨天那个小姑娘发的:“陆师傅,我按您教的法子腌了萝卜,爷爷的本子上写‘腌菜要和邻居分’,我给楼道里每家都送了一罐。张奶奶吃了说,像她年轻时在弄堂里腌的。”
他笑着把手机收进口袋,抬脚往巷子里走去。
玄铁锅的震颤越来越明显,仿佛在指引着什么——前面转角处,飘着的古菜谱残页正轻轻落在一口老灶上,灶里的火,不知被谁重新点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