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
“他说,从37数到1之后,声音就消失了。然后他听到一个新的声音,在说……”蔷蔷顿了顿,“在说‘妈妈,我害怕’。”
(程雪突然哭出声来:“是晓晓……是晓晓的声音。我听过爸爸的录音,就是那个声音……”)
罗雨薇抱住她,自己也泪流满面。
(“声音还说了什么?”)
“熙熙说,那个声音一直在重复一句话:‘别让他们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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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又是门。)
我坐到蔷蔷身边,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陈瀚今天联系我了。”我说,“他说欢迎我见证新纪元。”
“你会去吗?”
“我必须去。”
(书房陷入沉默。只有墙上的钟,秒针在走动的滴答声。)
凌晨五点,张正的紧急电话打来:“林部,陈瀚的研究所……空了。”
“什么叫空了?”
“人不见了,设备也不见了。整个研究所像被搬家公司连夜搬空一样,连张纸都没留下。但监控显示,从昨晚八点到现在,没有任何人进出过那栋楼。”
(“怎么可能?”)
“我们在通风管道里发现了这个。”张正发来照片——一根老式的玻璃温度计,但里面的水银柱被替换成了乳白色的液体。液体里,悬浮着密密麻麻的、发着磷光的微生物。
“温度计是坏的,刻度停在14.2度。”张正说,“但白色液体的温度,我们在现场测了,是37度。”
(14.2赫兹的脑波频率,37度的人体温度,37个感染者。)
“还有别的吗?”
“有。研究所地下室的墙被凿开了,里面是个隐藏的房间。房间中央有个石台,台上刻着一句话——”张正停顿,“‘薪火不灭,螺旋永存。程建国,1985年立。’”
(1985年。程建国和罗雨薇结婚那年,也是青海湖发现螺旋菌那年。)
“石台下面呢?”
“空的。但地面有拖拽痕迹,像是移走了什么东西。技术组在现场提取到了……头发。已经送检了。”
(上午八点,DNA检测结果出来:头发属于程晓。但奇怪的是,头发的毛囊细胞里,检测到了微量的磷-32残留——半衰期14.3天,意味着这些头发是在最近两周内被剪下的。)
(程晓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了。)
除非……有人保存了他的生物组织样本,并且在近期使用了。
上午十点,我在公安部召开紧急会议。大屏幕上并排显示着三组信息:237人的标记地图、陈瀚研究所的勘查结果、以及凌晨爆炸现场的发现。会议室里坐着公安部、国安部、卫健委、军方代表,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目前的情况可以总结为三点。”我指向屏幕,“第一,‘螺旋’是一个利用改造微生物实现群体意识连接的项目,至少有237个潜在载体,其中37个已经进入活跃状态。第二,项目的核心人员陈瀚失踪,带走了关键设备和资料。第三,他们计划在今晚九点进行第二阶段测试,内容可能是思维共享。”)
国安部的代表举手:“林部长,您认为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建立一个分布式的群体意识网络。”我说,“没有个体死亡,没有孤独,所有成员实时共享感官和思维。对他们来说,这是进化。对我们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