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类的终结。”军方代表接话,“如果这种模式可以复制,他们可以在几年内把全人类都变成这个网络的一部分。”)
(会议室陷入沉重的寂静。)
卫健委的代表问:“医学上,有阻断方法吗?”
“没有。”我如实回答,“菌群已经和宿主器官共生,杀死菌群等于杀人。而且他们现在一损俱损,攻击任何一个,其他36个都会受影响。”
(“那只能从外部摧毁中继网络?”)
“理论上可以。但我们现在连网络的具体结构都不知道。”
(会议开了两小时,最终决定: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全国范围内筛查血磷异常者;军方介入,对标记的237人进行秘密监控;技术部门全力追踪地下生物电路网络;而我,负责找出陈瀚和那个“门”的位置。)
散会后,张正留下来:“林部,还有件事。早上,西山别墅的邮箱里,收到了一封信。”
(牛皮纸信封,没有邮票,没有邮戳,显然是有人直接投递的。里面只有一张照片:程建国年轻时在青海湖边的单人照,和昨天陈瀚邮件里那张一样。但照片背面,用红笔写了三个字:)
“来青海。”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投递时间?”
“监控显示,今天凌晨三点十二分,一个穿快递员制服的人放在门口。但小区大门监控没拍到这个人进来,他可能翻墙了。”
“快递员的长相?”
“戴着口罩帽子,看不清。但走路姿势有点怪,像……腿脚不便。”
(我盯着那三个字。来青海。是邀请,还是陷阱?)
“订机票。”我说,“下午就走。”
“您一个人?”
“我一个人。你们留在北京,盯紧那37个目标。如果今晚九点前我没回来,或者……发生了异常情况,按预案处置。”
(“什么预案?”张正问。)
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极端措施。”
(他没问什么是“极端措施”。我们都心知肚明。)
中午回家收拾行李时,林熙突然从房间跑出来,抱住我的腿:“爸爸,你要去找晓晓哥哥吗?”
我蹲下身:“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那个声音又说话了。”孩子的眼睛清澈得令人心碎,“他说:‘告诉林叔叔,门在盐湖底下。但开门需要三把钥匙,我们只有两把。’”
(“第三把钥匙在哪?”)
“晓晓哥哥说……”林熙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在爸爸的胃里’。”
(我的胃?)
那持续了数月的灼痛感,此刻突然变得鲜明起来。
像某种东西,一直在那里。
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