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的眼眶瞬间热了。
她记得那碗粥,是青菜瘦肉粥,还放了她喜欢的干香菇,熬得很糯,连肉都剁得很碎。
她那时候以为是陈默良心发现,让朋友帮忙送的,直到后来跟陈默吵架时提起来,陈默皱着眉说“我哪有那闲心管你吃没吃饭”,她才知道不是。
原来一直是陆明。
“陆明,”她打断他,声音有点发颤,尾音带着哭腔,“你很好,真的很好,可是我……”
“我知道你怕。”陆明没等她说完,就轻轻点头,眼神里没有一点催促,只有心疼,“我知道陈默当年对你的伤害,你怕再把心交出去,最后还是会被丢下,像丢一件旧东西一样。”
白露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牛皮纸包上,晕开一小片浅灰色的湿痕。
“他当年答应我,等我们毕业就一起去英国读研究生。”她哽咽着说,手指用力攥着纸包,指腹都泛了红,“我连雅思都考了,作品集也准备好,可他拿到offer的那天,只跟我说‘我们不合适,我不想耽误你,你别再找我了’。”
她那时候躲在宿舍被子里哭了整整三天,不吃不喝,是室友硬拉着她去的医院,医生说她低血糖加营养不良,差点晕倒。
“我现在看到别人情侣分手,都会忍不住心慌。”白露抬手擦眼泪,指尖蹭到眼角的泪,更凉了,“我怕我再像那时候一样,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一个人身上,最后只剩我一个人收拾烂摊子。”
“我更怕,我给不了你完整的爱。”她看着陆明,眼神里满是愧疚,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我现在不敢全身心相信任何人,就算是你,我也会忍不住想,你会不会哪天也突然变卦,说‘我们不合适’。”
陆明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是她喜欢的百合味,轻轻递到白露面前,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很凉。
“我不会。”他的声音很坚定,没有一点犹豫,“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把过去的伤口养好,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我不会逼你立刻跟我在一起,也不会逼你忘记陈默。”他说,身体微微前倾了些,更靠近车窗,“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像以前一样。你加班晚了,我可以开车接你;你心情不好,我可以陪你去江边散步;你想吃老城区的糖炒栗子,我可以早起去排队买。”
白露看着他,路灯下他的睫毛很长,投下淡淡的阴影,眼神里没有一点敷衍,只有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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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你现在就爱上我,也不需要你马上把陈默从心里删掉。”陆明的声音软了些,带着点恳求,“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你慢慢看到,我和他不一样,我不会让你受第二次委屈。”
白露沉默了很久。
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点楼下桂花树的香味,牛皮纸包上的湿痕慢慢干了,留下浅浅的印子,像心里慢慢愈合的伤口。
她想起昨晚在婚礼花园里,陆明说“等多久都可以”时的眼神;想起他这些年做的事,从来没有邀过功,甚至没让她知道是他做的;想起他每次看她的眼神,从来没有过不耐烦,只有温柔和耐心。
“陆明,”她终于开口,声音还有点哑,却比刚才坚定了些,“我……我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