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涛接舷,血染碧波
来袭者,正是梁山水军主力,主将“混江龙”李俊,傲然立于一艘高大的车船船头。他任凭带着水腥气的狂风吹拂乱发,任凭冰冷的浪花拍打在甲胄之上,身形却如礁石般岿然不动。他心中盘算的,正是要利用这风浪天气,抵消对方可能存在的火器优势,快速逼近,将战斗拖入梁山好汉最擅长的近身混战,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此刻,眼见“大炎”水军果然如预料般出寨迎战,船队在风浪中阵型略显散乱,李俊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手中令旗猛地向前一挥!
霎时间,梁山的船队如同听到号令的狼群,迅速变换队形,呈一个巨大的扇形,借着强劲的风势,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大炎”水军的阵列猛冲过去!船头劈开浑浊的浪涛,溅起丈许高的白色水花。
风大浪急,船只颠簸起伏如同醉汉,双方船上的弓弩手几乎无法站稳,射出的箭矢歪歪斜斜,毫无准头可言,大多无力地坠落在两船之间的波涛之中。梁山的船只顺风而行,速度极快,眼看双方船阵的距离在迅速拉近,船舷碰撞已在眼前!
“放火箭!压制他们!” 李彪在“破浪号”上看得分明,知道不能再让敌人轻松靠近,立刻下令。
“大炎”军的一些船只上,士卒们冒着摔倒的风险,点燃了特制的火箭,朝着冲来的梁山船队射去。然而,风势实在太猛,许多火箭刚刚离弦,火焰便被狂风吹灭,或者箭矢本身被吹得偏离方向,只有零星几支侥幸射中了梁山船只的帆布或木质船舷,引燃了小小的火苗,但也很快被梁山军用水瓢、湿布奋力扑灭,未能形成燎原之势。
“好!冲过去!靠上去!跳板夺船!” 李俊见对方企图阻挠的火攻效果寥寥,心中一定,立刻抓住战机,大声嘶吼着下达了最终命令。
梁山军的船只,特别是由张顺、张横兄弟率领的那些船体狭长、速度飞快的快船,如同一条条嗅到血腥味的嗜血鲨鱼,无视那些绵软无力的箭矢,悍不畏死地、狠狠地撞进了“大炎”水军尚未完全稳固的船阵之中!
“咔嚓!哐当!砰——!”
木材断裂、船体猛烈碰撞的巨响接连不断地响起!巨大的冲击力让两船靠在一起的士兵们如同喝醉了酒般东倒西歪,许多人直接摔倒在湿滑的甲板上。紧接着,便是更加令人心悸的“嗖嗖”破空声!那是梁山军抛出的钩拒!带着铁爪的粗重绳索,如同毒蛇出洞,划破空气,狠狠地钩住了“大炎”军船只的船舷、桅杆甚至女墙!
“弟兄们!杀啊!夺了他们的船!” 梁山军的士卒们,纷纷口衔钢刀,面目狰狞,双手交替抓着那绷得笔直的钩拒绳索,凭借着过人的臂力和亡命的勇气,如同荡秋千般,朝着“大炎”军的船上奋力跳去!惨烈无比的接舷跳帮肉搏战,瞬间爆发!
“挡住他们!砍断钩索!长枪手,给老子捅!” 李彪在“破浪号”上看得血脉偾张,却依旧努力保持着镇定,嘶声下令。“大炎”军的水兵们亦非弱者,他们强忍着眩晕与不适,挥舞着战刀、长枪,怒吼着迎向那些从天而降的敌人。刹那间,无数艘战船死死纠缠在一起,甲板上、船舷边,瞬间变成了血肉横飞的杀戮场。刀光剑影闪烁,怒吼与惨嚎交织,不断有人被利刃砍中,惨叫着跌入浑浊翻滚的湖水之中,殷红的鲜血迅速在船边晕染开来,又被更大的浪涛打散。
浪里搏杀,奇争相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