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旗帜歪斜,守军奔走呼喊,一片混乱嘈杂,恐慌的情绪即便隔得老远也能清晰感知。
“直娘贼!来得好快!”尉迟恭目眦欲裂。
张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敌势之大,远超预估,强援未至,硬拼只是送死。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拖”字!
“敬德!”张辽猛地转头,声音斩钉截铁,压过江风的呼啸与远处的嘈杂。
“刘备必以东门外滩涂为登陆主攻点,那里水缓滩平,利于大军展开!你速带城中所有敢死之士,死守东门!不必出击,只需依托城墙、拒马、鹿角,给我死死钉在那里!能守一刻是一刻,绝不能让蜀军轻易立住阵脚!”
“好!交给俺!”尉迟恭毫不含糊,重重一点头,“东门在,俺在!”
“我立即去加固临江城墙,并设置‘铁索横江’!”张辽语速极快,眼中闪过决绝的厉芒。
“必须迟滞其水军攻势,打乱其节奏,为周都督的水师赶来争取时间!”
两人不再多言,猛地一夹马腹,如同两道分流的箭矢,带着亲卫冲向那岌岌可危的城池。
甫一入城,混乱与恐慌几乎扑面而来。
张辽毫不理会,直奔临江城墙和水寨。
他找到负责水师的校尉,那校尉已是面如土色,见到张辽如同见了主心骨。
“张将军!敌船太多,太快,我们……我们顶不住啊!”校尉声音发颤。
“顶不住也要顶!”张辽厉喝,目光如刀,“水寨所有船只,除必要哨艇,全部收起船桨,用缆绳、铁链并联,内填沙石,给本将横沉于水寨前方江口最窄处!快!”
“沉……沉船堵江?”校尉一愣。
“不止!”
张辽已看到水寨中囤积的、用于修缮船只的粗大铁链和铁锥,“将所有备用铁链找出,选江心狭窄湍急处,两岸同时打下巨型铁桩,将铁链横拉过江,沉入水下三尺!多设几道!再征集民船,装满易燃之物,准备火攻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