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崇祯十七年二月的募捐,与其说是崇祯试图“救国”请求权贵救援,不如说是朝廷内部彻底分裂的标志。
权贵士绅们用实际行动表明:在他们心中,个人财富远重于王朝命运,你让我们捐钱,那么换个皇帝,比捐钱救国更符合他们的利益。
崇祯最终也只求来白银二十万两,这些银子救不了当今危局,甚至就连京营一月的月饷都不够。
崇祯别无他法,只能从自己入手,他又开始大幅减膳,每天只吃两顿饭,而非三餐,膳羞开支更从万历时期的日费万余金,减至“百分之一”。
他还撤乐减宴,取消所有歌舞娱乐节目,避正殿,以示与将士同甘苦。
原本冠袍靴履每日一换,崇祯改为每月一换,皇子衣服老大穿后老二穿,补丁叠补丁。
更禁止宫中人员穿着华丽绫罗,只准穿布衣,限制官员衣袖宽度不得超过一尺五寸,以节省布料。
二月罪己诏后他还要求官员以青衣从事,禁奢华服饰。器物使用禁用金银器皿,改用铜器、锡器和木器。
崇祯十七年二月,顺军横扫山西全境,随后兵分两路,北路攻大同、宣府,南路取平阳、长治。
山西各地官员大多望风而降,顺军仅用二十天便占据山西全省,打开了通往京师的门户。
随后的宣府、大同是明朝北方九边重镇中的核心,直接护卫京畿。
三月初,大顺军兵临大同,守将姜镶开城投降;三月十三日,宣府总兵王承胤献城,明朝北方防线彻底瓦解。
面对大顺军逼近,崇祯绝望应对,他一面催促最近的吴三桂率关宁军入卫京师,但吴三桂一直磨蹭,迁延不前。
一面再度去私信朝鲜平壤,寻求东宁国公杨凡勤王来救。
一面同时再次尝试募捐军饷,却被权贵士绅敷衍,根本无力支撑防务。
三月十五日,大顺军抵达居庸关,守将唐通投降,京师西北最后一道屏障丢失。
此时,大顺军已兵临北京城下,兵力达十五万之众。
三月十七日,大顺军包围京师,李自成在彰义门外设阵,派投降过来的太监杜勋入城劝降崇祯,提出“割西北之地,分国而王,犒军银百万两,退守西安”的条件。
崇祯无银可出,满朝大臣们相互推诿,劝降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