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探?派鱼去探吗!?

“水流冲击…门后若有支撑,硬破风险极大…”

“除非…从内部开启…或者…有钥匙…”

钥匙?顾千帆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算盘张”和妙手堂那柄“钥匙算盘”!这水底铁门,是否也需特定的“钥匙”?这钥匙,又在何处?在孙魁身上?还是…在周百川那可能已冰冷僵硬的尸体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赵颢如同一尊冰冷的石雕,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敲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上。那冰冷的计时声,是比水下铁门更沉重的绩效重压。

“报——!”

一名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的“水鬼”踉跄冲入,打破了室内的死寂。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小块刚从铁门边缘缝隙中抠出来的、被河水浸泡得发白的碎布!

“大人!王爷!水下…水下铁门缝隙里…卡着这个!像是…像是从里面塞出来的!”

顾千帆一把抢过那湿漉漉的碎布。布料是普通的青布,边缘被撕扯得参差不齐。他颤抖着手将碎布展开,凑近灯火——布片内侧,竟用某种暗红色的、疑似干涸血迹的颜料,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极其简陋的图案:

一个圆圈,上面插着三根短竖线,像是一个…燃烧的火把?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如同箭头般的标记,指向圆圈下方。

“火…火把?箭头向下?”顾千帆瞳孔骤缩!这是什么意思?警告门后有火器?还是…提示开启方法?!

“是周百川!”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角落里的赵颢不知何时已站起,他死死盯着那块碎布,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亮光,“只有他!被孙魁拖进地道时可能还有一口气!这是他拼死留下的线索!绩效…这是绩效的钥匙!”

他猛地抬头,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有孤注一掷的疯狂:“传令!调集所有水鬼!集中力量!攻击铁门正下方!那个箭头所指的位置!给本王…砸开它!”

“王爷!这太冒险了!万一…”顾千帆还想劝阻。

“没有万一!”赵颢厉声打断,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是唯一的线索!唯一的绩效!本王赌了!后果…本王自负!” 他一把推开顾千帆,大步向外走去,背影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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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元殿。

地龙烧得极暖,熏香袅袅。太后却觉得心头一阵阵发冷。她面前跪着肃政司派来紧急奏报的副指挥使,正将妙手堂围捕失利、旧仓发现火药陷阱、水下铁门受阻以及寿王几近失控的举动,一五一十,毫无隐瞒地禀报。

“…寿王殿下求成心切,执意强攻水道铁门…顾大人极力劝阻,几起冲突…水下情况不明,恐有巨险…”副指挥使的声音带着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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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太后猛地一拍桌案!案上的茶盏跳起,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华贵的裙裾。她胸口剧烈起伏,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满是震怒与痛心!

“孽障!这个孽障!” 太后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哀家给他戴罪立功的机会!给他绩效的阶梯!不是让他去送死!不是让他拉着所有人给他陪葬!他眼里…还有没有江山社稷!还有没有骨肉亲情!还有没有…哀家这个母后!”

她站起身,在殿内急促地踱步,凤眸中怒火与失望交织:“绩效!绩效!他脑子里就只剩下他那该死的绩效了!他把肃政司、皇城司的精锐当什么了?把他自己的命当什么了?赌注吗?!为了他那点可怜的绩效分,他连命都不要了!连哀家的旨意都敢阳奉阴违了!”

她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对着肃政司副指挥使厉声道:

“传哀家口谕!”

“命顾千帆,即刻接管‘漕运旧仓’及‘水道铁门’一切行动指挥权!节制寿王及其‘夜枭’!若寿王再敢妄动,干扰行动,危及人员,可…可暂夺其行动权!以肃政司都指挥使印信为准!一切后果,哀家承担!”

“命太医院孙思邈,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仁王性命!所需药材,内库尽取!哀家要看到言儿活蹦乱跳地来请安!”

“再传…传哀家的原话给赵颢!”

太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一字一句,如同冰锥砸落:

“告诉他!他的绩效,哀家说了算!再敢拿人命去填他那无底洞似的绩效窟窿,坏了哀家肃清妖孽、保全江山的大计!哀家现在就收回他的‘绩效单’!让他滚回塔顶!一辈子别想再下来!他的命…哀家给他的,也能收回去!”

副指挥使被太后这前所未有的震怒和杀气惊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后背,连忙叩首领命:“臣…遵旨!”

懿旨如同无形的枷锁,带着太后的滔天怒火和冰冷警告,飞向金水河畔那危机四伏的战场。而水下,那扇锈死的铁门和未知的凶险,正等待着被鲜血或者智慧叩开。绩效的天平,在太后的雷霆之怒下,骤然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