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笑声让杜伯仲心里猛地一紧,脸上那副有恃无恐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他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后仰,警惕地盯着赵瑞龙:“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赵瑞龙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凑近杜伯仲,脸上依旧带着笑,眼神却冰冷如刀,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杜伯仲,我的意思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以为的那样,会跟你讲规矩!”
“高育良,”赵瑞龙开始点名,语速不快,每个名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祁同伟,李达康,赵东来,孙连城,丁义珍,陈清泉……”
他一连说出了十几个名字,有的已经落马,有的仍在位,有的身份敏感。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可能被杜伯仲手中“材料”牵连、甚至置于死地的人物。
“……这些人,他们或许会忌惮刘生,或许会暂时遵守某种明面上的规则。但你觉得,当他们知道自己的命门握在你这样一个……‘商人’手里时,他们会怎么做?会跟你讲规矩,耐心地通过刘生来和你谈条件?还是会不惜一切代价,用最直接、最‘不讲规矩’的方式,让你和那些东西,永远消失?”
赵瑞龙盯着杜伯仲的眼睛,看着他眼中逐渐升起的恐惧,继续施加压力:“就算是刘生,你每年交那么多钱,无非是买他在香江的庇护。但你觉得,如果高育良背后的人,或者祁同伟动了真怒,甚至……牵扯到更高层面的一些博弈,刘生会为了你,一个纯粹的‘生意伙伴’,去硬扛那么大的压力吗?他能护你一时,能护你一世吗?更何况,他护的,只是在香江的你。”
杜伯仲的脸色开始发白,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颤抖。赵瑞龙的话,撕破了他自以为是的安全网,露出了背后残酷的现实——在绝对的利益和生死威胁面前,所谓的“规矩”和“庇护”,可能脆弱不堪。
“好,”赵瑞龙见火候差不多了,抬手阻止了想要辩解的杜伯仲,“就算退一万步,刘生念旧情,或者出于其他考虑,在香江真能护住你。可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话锋一转,语气森然:“**出了香江之后呢?** 世界那么大,飞机、轮船、汽车……你杜伯仲难道打算一辈子缩在香江这弹丸之地,当个永远不敢踏出半步的‘安全囚徒’?你的生意,你的人脉,你的家人呢?你能确保他们永远不出香江?还是你觉得,那些被你捏着把柄的人,他们的怒火和手段,只会局限在香江之外?”
杜伯仲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赵瑞龙描绘的画面太具冲击力,那是一种无处不在、无休无止的威胁和恐惧。
“赵总,你说得好听。” 杜伯仲沉默良久,才涩声开口,声音干哑,“我交出这些东西,就能活?恐怕……我交出东西的那一刻,就是我的死期吧?没了筹码,我拿什么保证自己的安全?”
“呵呵,”赵瑞龙冷笑一声,“杜伯仲,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你不交出来,你死得更快!而且会死得很惨!”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到最低,却带着魔鬼般的诱惑和威胁,“你猜,如果我把你手里有这些‘宝贝’,并且可能交给境外势力的消息,‘无意中’透露给祁同伟,他会不会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让你彻底闭嘴?他可是从一线刑警干起来的,现在又是副省长兼公安厅长,你觉得,对付你,需要讲什么规矩吗?他有的是办法,让你‘合理合法’地消失。”
“这里是香江!”杜伯仲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强调道,但底气已经明显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