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又如何?”赵瑞龙嗤之以鼻,“祁同伟现在是副省长兼公安厅长,要动你一个商人,需要他亲自来香江吗?”
“他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在内地的所有产业陷入绝境,让你的家人‘被’配合调查,让你在香江的账户‘恰好’出现问题被冻结……甚至,让你‘被’卷入某起国际犯罪案件,通过引渡或者别的什么‘合作’方式,把你弄回内地。你觉得,以他现在的能量和决心,办不到吗?你那些江南省的产业,能挡住省公安厅的‘特别关照’?”
杜伯仲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他当然知道祁同伟的厉害,更知道一个手握重权的公安厅长,如果铁了心要对付一个人,会有多么可怕。
“比如?”杜伯仲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比如?”赵瑞龙冷笑,“如果我记得不错,你在内地,尤其在江南省,有不少产业吧?地产、矿业、商超……做得还挺大。”
“我的产业主要都在江南省,不在汉东!”杜伯仲试图强调地域屏障,“他祁同伟的手再长,也伸不到江南省去!” 这是他最后的自信来源,江南省并非祁同伟的势力范围。
赵瑞龙看着他,忽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带着几分怜悯,几分玩味。
“杜总,看来你消息不太灵通啊。”赵瑞龙摇摇头,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说道,“这样吧,我免费告诉你一个消息,算是表达我的‘诚意’。”
杜伯仲看着他,心生警惕。
“你知道我们汉东那位年轻的省委副书记、京州市委书记,**程度**吧?”赵瑞龙问道。
“程度?”杜伯仲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谁不知道?不到四十岁的副部级,放眼全国也是凤毛麟角,前途不可限量。”
“知道程度,那你知不知道,”赵瑞龙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程度与高育良、祁同伟,是什么关系?”
杜伯仲瞳孔骤然收缩!高育良是程度的老领导,这是公开的秘密。祁同伟……他隐约听说过一些传闻,但细节不清。赵瑞龙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程度,是江家的女婿,也是高育良当年在政法系最看重的学生之一。而祁同伟……”赵瑞龙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他和程度的关系,远比外界看到的要复杂和紧密。某种程度上,他们是政治上的盟友,甚至可以说,祁同伟能在高育良退休后稳住阵脚并更进一步,背后未必没有程度的支持。而程度在汉东能如此顺利地开展工作,祁同伟在公安政法系统的鼎力支持也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