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出具体过程,他只是找人拿到了浩然的几根毛发样本。然后,趁着上次在金山县处理公务,你也在场的时候,悄悄收集了候亮平掉落的几根头发。
然后在私下里,找了一个绝对可靠、与外界没有任何关联的实验室,做了一次亲子鉴定。
鉴定的结果……祁同伟深吸一口气,让他大吃一惊。结果显示,候浩然,与候亮平,不存在生物学上的父子关系。
后来,他怕搞错了,或者样本有问题。后来,又趁着钟小艾来汉东‘捞’猴子那一次,他又设法拿到了钟小艾的头发,与浩然的样本进行了匹配鉴定。结果显示——他们是母子关系,确认无疑。”
这个消息太可怕了!
祁同得到结果之后,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包括高老师,也包括程书记。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这件事一旦揭开,会引发怎样的风暴。
“猴子,我说了,我在遗传学上略有成就。抛开冰冷的DNA数据不说,单从常理看,亲生父子、母子之间,总会在额头、眉宇、眼睛、鼻梁、脸型轮廓,甚至一些细微的表情和神态上,存在或多或少的相似之处,这是基因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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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的语气带着分析和惋惜,“可我仔细观察过浩然,也对比过你的照片。他的额头、眉宇、眼睛的形状和神采,乃至整个五官的布局和气质……恕我直言,与你几乎找不出任何显着的相似之处。反倒是……”
“够了!” 候亮平猛地打断祁同伟的话,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眼中交织着震惊、愤怒、屈辱和一丝濒临崩溃的疯狂,“学长!我尊重你是我学长!但你不能……**你不能这样凭空污蔑小艾!更不能这样诋毁我的儿子浩然!”
他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耳的尖锐:“你不能因为梁璐老师……因为梁璐老师她不能生育,你心里有怨恨,有扭曲,就把这种肮脏的念头强加到我头上!用这种恶毒的方式来羞辱我、离间我的家庭!”
候亮平将祁同伟的揭露,扭曲成了源于其自身家庭不幸的嫉妒和恶意投射,这是一种本能的、激烈的防御反应。
“污蔑?诋毁?” 祁同伟没有被他的怒火吓倒,反而向前倾身,目光锐利如刀,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穿透力,“猴子,你扪心自问,你难道真的一点都没有怀疑过吗? 就从来没有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浩然的睡颜,心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或者,在别人开玩笑说‘你儿子不像你’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没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候亮平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虚张声势。他猛地别过头,不敢再看祁同伟的眼睛。
然而,内心深处,那道被强行压抑、不愿面对的门,已经被祁同伟的话撬开了一道缝隙。
血脉相连的感觉? 他仔细回想,似乎……大多数时候,他面对浩然,并没有那种强烈的、源自生命本能的亲密和悸动。更多是一种基于伦理和责任的父爱,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