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父母不亲?
浩然从小在钟家长大,被钟老爷子和钟家其他人宠着,对自己和远在老家的爷爷奶奶,确实谈不上有多亲近。
他以前总是安慰自己,这是因为孩子长期生活在燕京豪门,环境使然,加上自己工作忙,陪伴少。
但此刻,这些原本可以解释的理由,在祁同伟那“不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的结论面前,突然变得苍白无力,甚至成了反向的证据。
一个可怕的、他从未敢深想的可能性,如同黑暗中的毒蛇,开始在他冰冷的心底缓缓苏醒,吐着信子。
那百亿财富带来的虚幻安全感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彻骨的寒意和被愚弄到极致的愤怒。
候亮平死死地盯着祁同伟,眼中布满了骇人的血丝,胸膛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起伏不定,喉咙里发出如同砂纸摩擦般嘶哑的声音:“证据……我要看证据!”
他的理智几乎被汹涌的怀疑和暴怒所吞噬,只想立刻证实或证伪那个足以将他整个人生彻底击碎的可怕猜测。
祁同伟见状,心中反而更加沉稳。他知道,候亮平越是激动,越是急于求证,就越容易落入自己预设的节奏。他连忙摆摆手,脸上露出安抚和“懊悔”的神色,仿佛后悔自己说得太多、太直白:
“猴子,猴子!你别激动,先冷静下来!” 祁同伟的声音放缓,带着劝慰,“我刚才……可能说得太直接了,吓到你了。那些都只是我基于观察和遗传学知识的猜测,仅仅是猜测!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我们不能妄下结论,更不能因此影响你和孩子、和钟家的关系。”
他巧妙地将“鉴定结果”暂时降格为“猜测”,既给了候亮平一个缓冲,也为自己下一步的行动留下了余地,避免一下子把弓拉得太满而崩断。
“猜测?” 候亮平却根本不吃这一套,他此刻就像一头被激怒后闻到血腥味的困兽,只认死理,“祁同伟,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我告诉你,这件事,我必须要弄清楚!否则,我寝食难安!”
看到候亮平这副不依不饶、非要刨根问底的架势,祁同伟知道火候到了。他叹了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压低声音道:“好,好,猴子,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可以想办法,安排一次机会,让你和浩然……做一个更直接、更隐蔽的确认。”
“更直接的确认?” 候亮平眼神一凝。
“对。” 祁同伟点点头,声音更低,“比如……我们找个机会,拿到浩然的生物样本,比如带毛囊的头发,或者用过的牙刷、水杯上的唾液痕迹,然后和你自己的,再秘密地做一次鉴定。这次,你亲自参与,从头到尾盯着,结果出来,你自己看,自己判断。这样,总该放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