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陈海本质上可是沙瑞金线上的人,提拔他,等于进一步巩固了沙瑞金在政法系统的影响力。
这其中的利益交换和权力勾连,盘根错节。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脸色灰白、额头已经渗出冷汗的陈海,抛出了一个关键问题:“我很奇怪,陈海同志。根据录音,田国富催得很急,要求你在常委会前必须搞定。“
”可是,从10月13日通话到现在,半个月过去了,据我们所知,你似乎并没有真正去找侯亮平同志进行过那次‘难以开口’的谈话。”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是什么让你最终……没有去执行这个对你而言诱惑巨大的‘任务’?”
陈海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苦涩地开口:“程书记,我在录音里说的……是真的。猴子……亮平,他是我兄弟。我们一起读书,一起熬夜复习,一起在篮球场上拼抢,毕业后虽然走了不同的路,但那份情谊……不是假的。”
“让我去亲口告诉他,为了钱和所谓的‘前途’,让他放弃他热爱并为之奋斗了十几年的事业,离开他熟悉的战场……我……我做不到。每次拿起电话,或者想到要去见他,那些话就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抖动:“我知道,钟家开出的条件很诱人,百亿资产,加上未来可能的……那个位置。”
他不敢再提“检察长”三个字,“对我,对很多人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但是程书记,我了解猴子,我太了解他了!”
“他这个人,看上去有时候冲动、理想化,但他骨子里是有追求、有信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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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志向从来不在商海,他享受的是在体制内、在一线跟那些贪腐分子斗智斗勇的过程,那是他的价值所在!”
“我们很久以前就聊过,他说过,哪怕清贫一点,辛苦一点,也要做点对老百姓实实在在有用的事。”
“让他突然放下这一切,去接手一个他完全不熟悉、甚至内心可能排斥的百亿商业帝国?他适应不了,也根本不会快乐!那等于毁了他!”
陈海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声音带着哽咽和悔恨:“我……我承认,我动摇了,我害怕失去那个可能一步登天的机会,我也害怕得罪田书记、得罪钟家、得罪沙书记。”
“所以……所以我拖延,我逃避,我幻想着也许事情会有转机,或者侯亮平自己能想通……我甚至……甚至默许了他们在没有我最终出面谈妥的情况下。”
“就着手‘办理’那些手续……我以为,也许流程走起来,压力给过去,他自己就妥协了……我……我错了,我既对不起组织的信任,更对不起猴子这个兄弟!我懦弱,我自私,我……我罪有应得!”
“你最终有没有和侯亮平谈?”程度追问道,目光紧紧锁住陈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