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决定在当晚强行拆除大风厂,完全不顾及厂内工人群众的情绪和切身利益。”
“如果不是陈岩石陈老不顾年迈体衰,挡在挖掘机前面,用个人的威望和性命暂时阻止了冲突升级;后来如果不是沙瑞金书记及时介入,重新评估和处置,那天晚上很可能就会酿成无法挽回的恶性群体性事件!”
“这种处理问题的方式,我认为是值得深刻反思的。”
“还有这事?”陈学东适时的表现出惊讶,尽管巡视组内部早已掌握相关信息,但他需要程度亲口说出来,并观察其态度。
“这个事情,前后经过都有记录,巡视组完全可以深入核查。”程度语气笃定,他清楚巡视组的能力。
紧接着,他又抛出了另一个重磅话题:“不仅是大风厂事件,再往前看,丁义珍出逃事件,难道就真的与达康书记毫无干系吗?”
“哦?这个也与达康书记有关?”陈学东的眉头微微挑起,露出探究的神色。
程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声音平缓却带着锋芒:“在京州,谁不知道丁义珍副市长在外面,常常被戏称为‘达康书记的化身’?他负责的很多项目,打的都是李达康的旗号。这么多年下来,丁义珍在京州如此行事,作为一把手的达康书记,难道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这一点,我个人认为是说不通的。至少,在干部监督管理上,达康书记恐怕难辞其咎吧?”
“当然,在丁义珍的问题上,达康书记作为主要领导,确实负有不可推卸的监督失察之责。”陈学东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基本判断,随即追问道:“除了这两件已经暴露出来的事情,程书记是否还有其他方面的了解?”
程度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显得更加推心置腹:“我想,巡视组应该已经掌握了达康书记前妻欧阳菁因贪污受贿被立案调查的事实。但我想提请组织注意的是,他们夫妻二人共同生活这么多年,欧阳菁在银行系统内如此行事,以达康书记的敏锐和政治嗅觉,难道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这恐怕很难让人信服。”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更具冲击力的细节:“而且,据我了解,在检察院刚刚对欧阳菁启动初步调查后不久,甚至可能是在得到某些风声的第一时间,李达康就与欧阳菁火速办理了离婚手续。更耐人寻味的是,他们并非去民政局,而是‘请’民政部门的工作人员上门办理的。学东部长,您说,这算不算是公权私用,甚至是为了规避调查、切割自保而滥用职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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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事?!”陈学东这次是真的吃了一惊,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这个情况非常关键,直接关系到李达康是否涉嫌利用职权进行非组织活动,他们之前的调查确实没有触及到这个层面。
“嗯,此事千真万确,具体经手人员可以查到。”程度肯定地点点头,继续补充,“不仅如此,汉东政商两界早有传言,达康书记与大陆集团、山水集团关系匪浅。尤其是在沙瑞金书记没有来汉东之前,达康书记可是山水庄园的常客,与那位高小琴总经理过从甚密,这其中的利益往来,恐怕值得深究。” 程度再次补上了一刀,刀刀指向李达康的廉洁底线。
陈学东目光深邃地看了程度一眼,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那些关于李达康的举报信,内容与程度所言高度重合,难道眼前这位程书记就是举报人之一?他说的这些,几乎每一条都直指要害。
“除了这些在圈内已经不算秘密的事情,”程度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仿佛下定了决心,“关于达康书记,还有一些我认为可能存在的问题,需要向组织如实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