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炮站在中央阵眼,双手按在玄铁控制柱上,指腹嵌入柱身的凹槽。柱体表面三千道符文从底部开始向上蔓延,金光如流动的岩浆,像一条苏醒的火龙正攀向顶点。山腹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那是三百六十尊金乌炮的炮管在同步积蓄能量,震得地面簌簌发抖。
环形墙壁的监控晶石上,画面正实时传来自北方的战况:修罗大军已经突破第一道防线,黑压压的军阵如涨潮的海水涌来,最前方那顶血色王帐在火把映照下格外刺眼——拓跋狰就在那里,正用独臂指挥大军推进。
“还不够……”陈三炮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控制柱顶端的凹槽里。精血渗入的瞬间,符文亮起的速度猛然加快,金光几乎要凝成实质!中枢四壁开始龟裂,碎石簌簌落下,砸在地上发出密集的响。三千枚晶石同时映出炮口凝聚的金色光球——那光球从房屋大小膨胀到山岳体积,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周遭的空间都被烤得扭曲。
当最后一道符文如流星般窜至柱顶,与顶端的太阳图腾重合时,陈三炮猛地嘶吼出声:“放——!”
整座山体都在震颤,仿佛地底有巨兽苏醒。
一道直径十丈的金色光柱撕裂夜幕,带着焚天煮海的威势冲天而起,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蒸发,留下一道扭曲的真空轨迹。光柱精准地轰向那顶血色王帐,在撞击前的一刹那,王帐表面浮起十八层血色护罩,每一层都凝聚着神侯境的神力。
光与血的对撞爆发出传遍百里的巨响,冲击波掀飞了成片的修罗士兵,连江水都被震得倒卷。王帐在金光中炸成碎片,但一道血色身影从废墟中冲天而起——拓跋狰的左臂无力垂落,肩甲骨位置血肉模糊,半边身子都被烧成焦黑,可他确实还活着,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朱雀城的方向,充满了怨毒。
陈三炮没有再看监控画面。他转身走向墙角的武器架,山河重剑入手的刹那,左掌狠狠拍在控制柱底部的自毁阵眼——那是防止金乌炮落入敌手的最后保险。
山腹开始崩塌,轰鸣声震耳欲聋。他冲出中枢时,身后传来金乌大炮炮管断裂的巨响,整座炮台在连环爆炸中化作火海,冲天的烈焰将夜空烧成赤红,宛如朱雀神鸟浴火而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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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边缘,陈三炮从怀中取出轩辕鼎。古鼎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暗金光泽,鼎身雕刻的山川河流虚影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转。他将重剑收回鼎内空间,最后望了一眼北方的血色战场,转身汇入撤离的人流。
拓跋狰踏进朱雀城时,城中已空无一人。街道上散落着丢弃的盔甲与兵器,篝火还在噼啪燃烧,却透着死寂的荒凉。
“搜!”他捂着受伤的左肩,声音嘶哑如破锣,“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操炮的找出来!本侯要将他挫骨扬灰!”
血色军士冲进每一条街巷,踢开每一扇门。但他们只找到搬空的仓库、熄灭的炉灶,还有中央广场上那堆仍在燃烧的金乌大炮残骸——控制中枢已在自爆中彻底融化,连半点有用的符文都没留下,只有灼热的灰烬在风中打着旋。
黎明将至时,一份份“未发现目标”的军报堆在拓跋狰面前。他一掌拍碎了临时搬来的案几,木屑纷飞中,左肩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半边王袍,眼中的暴怒几乎要凝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