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再次凝聚，这一次是三道巨浪接连推出，每一波都比前一次更重。水幕剧烈震荡，裂痕如蛛网般扩散，边缘已经开始剥落。

叶璃单膝跪地，剑插进土里支撑身体。她看着汐瑶的方向，发现她的手臂已经出现裂纹，像是瓷器上的细缝，渗出微弱的银光。

“再加把劲！”叶璃吼。

汐瑶没有回应，但她抬起一只手，指向天空。远处，天边的云层突然翻滚，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靠近。那是归墟海眼的共鸣，是她血脉深处最原始的潮汐。

水幕重新凝实。

冥渊的攻击被挡了下来。

短暂的安静降临。

尘土还在落，水幕外的黑雾缓缓退开。冥渊悬浮在空中，血瞳盯着汐瑶，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一直躲在后方的人鱼公主。

“你也在挣扎。”它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怪的节奏，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以为守住他们，就能改变结局？”

汐瑶喘着气，手指蜷缩，指甲陷进掌心。

“我……不是为你而战。”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我是为我自己。”

冥渊笑了。

它不再说话，只是抬起双手，黑雾从它身上剥离，化作无数条触手在空中舞动。每一条都在膨胀，变得更粗、更长，末端变得尖锐如矛。

叶璃握紧剑柄，狐火在剑刃上跳了一下，随即熄灭。她体内的罗盘在震动，但此刻她顾不上记忆碎片，也顾不上那些被封印的真相。她只知道，下一波攻击会比之前更强。

谢无妄把雷锤横在身前，左手扶住右臂。他的雷纹石依旧昏暗，但他能感觉到体内还剩一丝雷能，藏在经脉最深处，像一根快要烧尽的灯芯。

“等它出手。”他说。

汐瑶点头，双手再次结印。她的动作慢了许多，每一次抬手都像是在对抗千斤重压。但她没有停，水幕再次泛起波光，准备迎接下一轮冲击。

叶璃看向谢无妄，又看向汐瑶。

他们三个之间没有约定，也没有计划。但他们站在这里，谁都没有后退。

黑雾动了。

触手如暴雨般砸下，每一根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水幕被击中，发出巨大的轰响，裂痕瞬间遍布整片屏障。汐瑶闷哼一声，身体向前倾，一口血喷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