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握紧锤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没有回答,只是将雷锤横在身前,用身体挡住红光外溢的方向。
回廊内的银光忽然波动了一下,像是受到干扰。水晶柱上的符文开始明灭不定,原本稳定的能量场出现紊乱。
血月族长老站起身,退到队伍前方,低声下令:“守住阵型,不要轻举妄动。”
苍牙盯着那扇尚未闭合的门,喉咙滚动了一下。“这不是自然现象,是人为引导的异变。”
叶璃一步步走向谢无妄。她没有伸手去碰他,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他左侧,与他并肩面对回廊深处。
她的月神弓已搭上一支箭,弓弦拉满。
谢无妄察觉到她的位置变化,侧目看了一眼。那一眼中没有惊讶,只有确认。
他知道她在做什么。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却像隔开了整个战场。
回廊深处再次传来笑声,这次更近了些:“你以为结盟能改变什么?不过是多送几具尸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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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雷锤上的红光猛然暴涨。一道刺目的光束从锤头射出,直冲天际,在空中炸开成蛛网般的裂痕。天空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灰白色的雾气从中渗出。
叶璃立刻抬弓,瞄准裂痕中心。
谢无妄咬牙抵抗,额头青筋暴起,雷锤在他手中剧烈震动,几乎要脱手而出。他左手撑住锤柄,右臂肌肉绷紧,强行将其压下。
“控制不住。”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它在借我的力量打开通道。”
“那就切断联系。”叶璃说。
“怎么切?”
“你松手,我来接。”
谢无妄猛地转头看她。
她的眼神没有动摇。
下一秒,他松开了右手。
雷锤脱手飞出的瞬间,叶璃已闪身向前,左手一把抓住锤柄末端。幽蓝狐火顺着她的手臂缠绕而上,瞬间包裹住整把武器。
红光与蓝焰交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闷哼一声,手臂一颤,但没有放手。月神弓仍背在身后,右手迅速抽出一支箭,反手插入沙地,借力稳住身形。
“谢无妄!”她喝道,“你的雷息还能调动吗?”
他喘了口气,点头。
“那就注入它。”她盯着锤头,“不是对抗,是顺着它的节奏,一起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