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没有犹豫。他抬起左手，掌心对准雷锤，深紫色的雷光自体内涌出，顺着空气流入锤身。

两股力量交汇，红光开始收缩。

锤头的裂缝缓缓闭合，天空中的裂痕也随之弥合。灰雾退散，银光重回稳定。

叶璃的手臂已被灼出伤痕，皮肤发红，但她依旧紧握不放。直到最后一丝红光消失，她才缓缓松手。

雷锤掉进沙里，插出一个小坑。

她退后半步，右手扶住月神弓，呼吸略显急促。

谢无妄走上前，拔起雷锤。这一次，锤身安静，雷纹恢复原状，唯有锤头残留一道浅浅的裂痕。

他低头看着那道裂痕，眼神凝重。

苍牙走过来，看了眼地上的坑，又看了看两人。“刚才那一下，差点让整个祭坛崩了。”

血月族长老也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叶璃身上。“你用了狐火压制异力，这会伤及本源。”

叶璃摇头。“没事。”

她弯腰捡起插在地上的箭，拍掉沙土，重新挂回弓侧。

谢无妄把雷锤背回身后，抬眼看她。“下次别这么冒险。”

“我没别的选择。”她说，“你也没时间反应。”

他没再说话。

远处风沙渐小，狼群收拢阵型，血月族战士也放松了弓弦。祭坛周围恢复平静，但气氛比之前更紧。

叶璃走到水晶柱前，伸手触摸表面的符文。那些纹路还在发光，但节奏变得缓慢。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谢无妄站到她身旁，没有看她，而是盯着回廊深处那片黑暗。

“它知道我们结盟了。”他说。

“所以才会出手打断。”

“下一次，不会只是干扰。”

“那就等它来。”

两人并肩而立，背后是两大部族的战士，前方是仍未闭合的回廊入口。

风停了。

沙地上，雷锤留下的那个小坑边缘，有一粒细沙正缓缓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