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还在震。

叶璃的手指刚从衣袖里抽出，那块披风残片的余温还贴在掌心。她正要开口，脚下岩石猛地一沉，像是整片大地被人从下面抽走了支撑。裂痕瞬间爬满四周，深不见底，黑雾从缝隙里喷出来，又浓又沉，带着一股烧焦骨头的味道。

“退！”她吼了一声，声音比风还快。

月神弓已经握在手里，她抬手就是一扫。狐火顺着弓身炸开，蓝光划出半圆，逼得黑雾往后缩了半尺。可那雾气像是活的，被烧掉一层，立刻又涌上来新的。

谢无妄没说话，雷锤已经在手。他看了一眼地形，没有乱动，反而盯着最近那块凸起的岩基。下一秒，他冲过去，抡锤砸下。轰的一声，石头崩裂，地面塌出一个凹坑，勉强能容三人落脚。

苍牙抱着一头狼跳进来时，那畜生的眼睛已经开始溃烂，皮毛一块块往下掉。他咬着牙把狼放在角落，自己半跪着喘气，左脸那道疤涨得发紫。

“这雾有毒。”他抬头看叶璃，“再待下去，谁都走不了。”

叶璃没回话，反身又甩出一道火印，封住坑口方向。火焰撞上黑雾，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水浇在热铁上。她落地时膝盖微弯，稳了一下才站直。

谢无妄蹲在坑边，指尖凝聚一丝雷光，轻轻点在地面。电弧顺着岩层钻进去，很快弹回来。他皱眉：“下面不止是裂缝，还有东西在动。”

“冥渊的手笔。”叶璃低声说。

她低头看向坑底。刚才那一锤砸开的地方，露出一块金属残片，颜色暗金，表面有磨损痕迹。她伸手拨开碎石，把那东西抠了出来。

符文轮廓很熟。

和她怀里那块披风上的几乎一样，只是线条更粗，走势偏下。她脑子里一闪——这是战靴的一部分？

“找到了？”苍牙凑过来。

“不是找的。”她摇头，“是它自己露出来的。”

谢无妄也看了眼那残片，没说话，但眼神变了。他把手按在雷锤上，锤面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黑雾还在外面游荡，没有散。

叶璃把残片收进内袋，动作很快。她知道不能久留，可现在出去就是送死。那雾气腐蚀性强，刚才只碰了一下边缘，她的手套就已经开始发黑。

“等它弱一点。”她说，“我们得一口气冲出去。”

“往哪冲？”苍牙问，“四面都是缝。”

“原路不行。”谢无妄开口，“入口那边裂得最狠，再踩上去可能直接塌进地底。”

叶璃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左侧一处斜坡上。那里裂缝少些，虽然也有黑雾渗出，但浓度明显低。

“那边。”她说，“先离开这个坑，找个高点的位置观察情况。”

苍牙点头，转身去拖那头病狼。可刚碰到它，狼突然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咽，接着一口黑血喷在地上，迅速冒起白烟。

“糟了。”他低骂一句，“毒进血了。”

叶璃走过去蹲下，伸手探了探狼的鼻息。呼吸微弱，体温却高得吓人。她抬起手，掌心凝聚一点狐火，想试试能不能烧掉毒素。

谢无妄抓住她手腕：“别用火。这雾本身带阴性能量，你再加热，只会加速扩散。”

她停住，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