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风起云涌锁蛟龙

瘦削男子拔出了一把弹簧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恶狠狠地说:“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抓住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铁门就在身后五米,林晓曼咬牙猛冲过去,肩胛处却传来一阵剧痛——刀锋划破了她的外套和皮肤,温热的血瞬间渗了出来,浸湿了衣衫。她踉跄着撞开铁门,冲进夜色中,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和粗骂。

许峰接到了陈宇的紧急报告,对讲机里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许先生,追踪到移动信号源的车在尖沙咀码头停下了。我们的人远远看到,是一个白发老人从车上下来,提着个旧式皮箱上了天星小轮,船刚开,往湾仔方向去了。”

此刻,许峰抓起外套,快步走向防空洞出口:“去码头!通知我们在港岛的人,在湾仔码头接应,务必拦住那位老人——但要以礼相待,绝对不能动粗,他是我们要找的守护者。”

陈宇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问:“需要带武器吗?”

“不用,”许峰头也不回,“带朵白兰花,插在口袋里——那是虹桥计划的暗号,他看到就会明白。”

深夜,这维多利亚港的渡轮缓缓驶离码头,在水面划出银色的波痕。许峰的车在沿海道路上疾驰,车灯劈开夜色,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陈宇通过对讲机与前方保持联络,不时报出天星小轮的位置。

海风从车窗灌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得许峰的头发有些乱。他看着窗外璀璨的霓虹,忽然想起多年前与司徒倩第一次同乘天星小轮的情景。那时他们还是针锋相对的冤家,在船上为了太平轮的归属争得面红耳赤。

她指着对岸的港岛说:“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内地来的不是乞讨者,是建设者。”他当时还反驳她:“光靠嘴说没用,得拿出真本事。”如今时移世易,他们却在共同守护一段险些被湮没的历史,当年的针锋相对,早已化作此刻的并肩前行。

司徒倩叫了辆出租车,前往苏州河畔。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上海老师傅,穿着灰色中山装,袖口磨出了毛边。听说她要去那片即将拆迁的旧仓库区,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好心提醒:“姑娘,那里晚上不太平,好多房子都空了,流浪汉和野狗多得很。前阵子还有人说看到过鬼火,其实是流浪汉点的篝火。”

接着,司徒倩道了谢,从包里取出母亲的照片看了一眼,依然坚持前往:“师傅,麻烦您了,我找个老朋友留下的东西,必须今晚去。”

车子在昏暗的路灯下穿行,越靠近河畔,街景越是破败。路灯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电线杆上,有些灯泡已经坏了,留下黑洞洞的灯座。最后司机在一处路口停下,指着前方幽深的巷子:“里面车子进不去了,都是碎石路,容易磕底盘。你自己当心点,有事就喊,附近有巡逻的联防队员。”

她下了车,握紧手电筒和随身携带的防身喷雾,喷雾是柑橘味的,既可以防身,又能掩盖气味。按照绢纸地图的指引,走进迷宫般的旧仓库区。很多建筑的外墙上都画着大大的“拆”字,红漆刺眼,像一道道伤疤。

但碎玻璃和瓦砾在脚下咔嚓作响,惊得几只野猫从垃圾堆里窜出来,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她手里的拿着地图,按上面标注的仓库编号是“7-B”,转了两圈才在一条堆满废弃集装箱的窄巷尽头找到那栋红砖建筑。铁门虚掩着,门锁早已锈坏,门环上挂着把生了锈的铁锁,像个摆设。

林晓曼在九龙塘的巷道里拼命奔跑,肩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血顺着手臂流进袖口,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她拐进一条有灯光的小街,看见一家还亮着灯的士多店,冲进去对惊慌的店主喊道:“报警!有人追杀我!”随即反锁了店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透过玻璃窗,她看见那三个男人在街口张望片刻,其中一人似乎想进来,被瘦削男子拦住了,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迅速消失在黑暗中。店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伯,戴着老花镜,颤巍巍地拨通了报警电话,手指抖得厉害:“喂……警察局吗?……九龙塘,窝打老道这边,有人被追杀……”

林晓曼靠在货架边喘气,从包里取出那卷油纸包——还好,用塑料袋裹了三层,证据还在。她摸了摸肩上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只是一动就牵扯着疼。老伯端来一杯温水,递给她:“姑娘,你是记者吧?最近总有人来这边查东西,前阵子还有个上海来的小姐,也在附近转悠。”

林晓曼心里一动:“老伯,您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吗?”

“记不清了,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老伯挠挠头,“跟你一样,也是晚上来的,手里拿着张纸,像是地图。”

然而,此刻许峰在这湾仔码头,正等着一位老伯的到来,接下来与老伯相偶又有怎样的交集呢?或许是还会遇到暗礁与风浪,但曙光已现,长河奔流的方向,再难被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