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才刚刚开始。
章邯的刑徒大军,就像是一柄悬顶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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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郡演武场,寒风如刀。
昔日空旷的场地,此刻黑压压挤满了人。
近万士卒,大多面黄肌瘦,衣甲破旧,眼神中混杂着茫然恐惧。连月的噩耗,王庭的剧变,章邯大军的阴影,压垮了他们的脊梁。
队列歪斜,戈矛低垂,死气沉沉。
高台之上,赵戈的身影孑然独立。
他没有穿华丽的王袍,依旧是一身半旧的深色布袍,在呼啸的寒风中衣袂翻飞。
脸上没有志得意满的张扬,一脸平静。
台下,吕臣按剑肃立,眼神锐利如鹰,他身后五千余从荥阳血战中杀回的士卒,虽同样疲惫,却站得笔直,带着百战余生的煞气,与周围那些涣散的陈郡新兵形成了鲜明对比。
死寂的压抑在演武场上空弥漫,只有寒风卷过旗帜的猎猎声响。
“带上来。”
赵戈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寒风,传入每一个士卒耳中。
沉重的镣铐拖地声响起,撕破了死寂。数十名影卫押解牲口般,将一串形容狼狈,面如死灰的囚徒推搡到高台之下最显眼的位置。
为首一人,正是被卸了下巴,双臂软软垂着,眼神怨毒却无法发声的庄贾!
其后,是田臧留在陈郡的心腹爪牙,以及庄贾纠集的党羽。
他们曾是王庭之上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却是待宰的羔羊,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被剥光了所有权势的外衣,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
哗然声如同细微的涟漪,在士卒群中散开。许多人认出了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眼中流露出震惊,还有些难以置信。
赵戈的目光扫过台下麻木惊愕,隐含期待的众人。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鼓上:
“张楚立国,旨在伐无道,诛暴秦!解天下倒悬之苦!”
“然!权欲熏心,奸佞当道!”
他猛然抬手,戟指台下如丧家之犬的庄贾一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