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期清理的重点,是破除那些深层次的‘隐性壁垒’。”沈墨逐条说明,“第一,金融壁垒。小微企业贷款审批时间,从平均47天压缩到3天。第二,人才壁垒。跨省社保、职称、子女教育全面互通。第三,要素市场壁垒。土地、矿产、能源交易全部公开透明。第四——”
他顿了顿。
“第四,历史欠账壁垒。所有存疑的历史事故,全部重新调查。所有涉案企业和个人,必须配合。所有调查结论,全部向社会公开。”
会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赵老第一个举手:“我支持。”
所有目光转向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四十年前,我保沈青山,是因为他有良心。”赵老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四十年后,我支持沈墨,是因为他不仅有良心,还有办法。我们不能永远活在谎言里,不能永远欠着死者的债。这个专项行动,我建议——由沈墨同志牵头,中央各部委配合,务必查清每一个疑点,给历史一个交代。”
掌声响起。
越来越多的人举手支持。
最终,提案全票通过。
会议结束时,沈墨被围住了。有人祝贺,有人询问细节,也有人低声警告:“沈墨,你捅了马蜂窝。那些藏在事故背后的人,不会坐以待毙。”
“我知道。”沈墨说,“所以我给他们准备了一条出路——主动交代,戴罪立功。限期三个月,过期不候。”
他走出会场时,秦衡在门口等他。
“二期清理的任务清单,”秦衡递过文件,“已经发到各省了。但沈墨,你要小心——李泽明还没抓到。而且根据情报,他手里还有一张底牌。”
“什么底牌?”
秦衡压低声音:“你叔叔沈青林在海外建立的‘净化者’组织里,有内鬼。李泽明可能已经拿到了组织的部分权限。他下一个目标,可能是……”
话没说完,沈墨的手机响了。
是顾晓梦,声音带着哭腔:“沈墨……李文博的实验室……被炸了。”
沈墨脑子嗡的一声。
“人怎么样?”
“李文博重伤,正在抢救。他带的五个师弟……三个当场死亡,两个重伤。”顾晓梦泣不成声,“实验室里刚完成的第三代芯片设计方案……全毁了。”
沈墨挂断电话,看向秦衡。
“这就是他的底牌。”秦衡脸色铁青,“不直接对你下手,而是摧毁你正在建设的东西。让你眼睁睁看着心血被毁,却无能为力。”
沈墨握紧拳头。
指甲陷进肉里,生疼。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秦主任,”他说,“帮我做件事。”
“你说。”
“以‘新园丁计划’改组工作组的名义,发一个全球通缉令——悬赏一千万美元,捉拿李泽明。同时宣布:任何为李泽明提供庇护的个人或组织,将永久列入中国产业合作黑名单。”
“这会引起外交纠纷……”
“那就让他们来交涉。”沈墨转身走向电梯,“但在这之前,我要让他们知道——动我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电梯门关上。
镜面映出沈墨的脸。
冰冷,坚定,像一把出鞘的剑。
而剑锋所指,是那个藏在暗处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