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又找到了更隐蔽的山林深处,那里有一处猎人废弃的临时窝棚。环境稍好,但距离更远,来回的风险更大。
每一次秘密的相会,都失去了最初那次中可能残存的一丝温情,变成了纯粹为了“结果”而进行的、充满焦虑和压力的任务。
苏挽月褪下衣衫时,身体不再仅仅是颤抖,而是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僵硬。顾瑾年的动作也不再仅仅是克制,而是带着一种与时间赛跑的急躁和用力。
他们很少说话,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被山林间的风声或破庙的寂静吞噬。结束后,两人会迅速分开,整理好衣物,警惕地观察四周,然后一前一后,沿着不同的路线返回村子。
身体的交缠没有带来丝毫欢愉,只有深入骨髓的屈辱感和一种共同背负罪恶的沉重。
但他们别无选择。苏挽月清楚地知道,如果不能在肚子显怀之前“怀上”王强的孩子,等待她的将是比现在可怕千百倍的地狱。
而顾瑾年,他无法忍受苏挽月被那样对待,这比他自己承受的痛苦更让他疯狂。
希望,这扭曲而脆弱的希望,被强行塞入了一次次充满恐惧和羞耻的隐秘交合中。
他们在腐烂的泥沼里挣扎,拼命想要抓住那根或许能救命的、同样带着污秽的稻草,期盼着那颗种子能够尽快生根发芽,在这片罪恶的土地上,开出畸形的、却可能带来一线生机的新芽。
接下来的日子,是在一种混合着巨大期待和更深恐惧的忐忑中度过的。
苏挽月像揣着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己身体的每一丝变化。
例假推迟了。
起初她不敢确信,在这营养不良又精神高度紧张的环境里,月事不准是常事。但一天,两天……超过了她以往任何一次波动的范围。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莫名的、难以抗拒的疲惫感。
清晨起来,不像往常那样被迫清醒,而是眼皮沉重,恨不得再躺回去。白天做家务时,也常常感到精力不济,需要强打着精神才能支撑。
小主,
嗜睡的症状越来越明显。有一次,她坐在灶前烧火,竟就这么靠着墙壁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直到锅里的水烧干发出焦糊味,才被婆婆尖锐的骂声惊醒。
挨骂的时候,苏挽月低着头,心里却像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湖面,汹涌澎湃。
她几乎可以确定了。
她……怀孕了。
这个他们费尽心机、甚至不惜以那种屈辱方式祈求来的结果,真的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