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这种依赖的滋生。
只是当阿蕾奇诺因处理某件紧急通讯而暂时离开片刻时,她会不自觉地看向对方离开的方向;
只是当夜晚降临,她们在某个温暖驿站歇息,分住相邻房间时,听到隔壁传来极轻微的、属于阿蕾奇诺的规律脚步声,她会觉得格外安宁;
只是当品尝到某样新奇的点心,她的第一反应不再是评判其是否适合茶会,而是模糊地闪过“不知她是否尝过”的念头……
(我这是……怎么了?)
偶尔,这样的疑问会滑过脑海,但很快就被眼前新奇的景致、口中食物的味道,或是阿蕾奇诺某句罕见的、近乎点评的话语所打断。
她沉浸在这种被妥善引导的松弛中,几乎忘记了这片冰雪国度的主人是谁,忘记了带她来此的人,究竟背负着怎样的任务。
直到这天傍晚。
交通工具停在了一片格外寂静、远离任何城镇的冰原上。
前方,是一座横跨在巨大冰川裂谷之上的、宛如艺术品的冰晶长桥。
长桥的尽头,连接着一座完全由纯净冰晶、琉璃与某种暗色金属构筑而成的、巍峨得超乎想象的宫殿群——至冬宫,或者说——至冬堡。
它在最后一抹极光与初升的寒星映照下,散发着冰冷而威严的光芒。
阿蕾奇诺先下了车,向芙宁娜伸出手。
芙宁娜扶着她的手走出来,目光被那座宫殿吸引。
它很美,美得冰冷而庄严,带着一种压迫性的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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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她轻声问。
“至冬宫。”阿蕾奇诺的回答很平静,目光也投向那座宫殿,“女皇陛下的居所。”
女皇陛下。
这个词像一颗冰珠,轻轻落在芙宁娜逐渐温热的心湖上,带来一丝微凉,但尚未激起太大波澜。
几天来的松弛感尚未完全退去,她甚至没去深思“女皇居所”意味着什么,只是下意识地跟着阿蕾奇诺,踏上了那座晶莹剔透的长桥。
桥面宽阔而平稳,两侧是镂空的、雕刻着繁复冰雪花纹的栏杆。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幽蓝裂谷,寒风从谷底呼啸而上,却被桥身某种无形的力量抚平,只余细微的气流。
阿蕾奇诺走在前面,步伐平稳,灰色衣袍的下摆在微风中纹丝不动。
芙宁娜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那种熟悉的、被引领的感觉还在,暂时压过了对前方宫殿本能的敬畏。
巨大的宫门近在眼前,是由整块深蓝色、仿佛内蕴星光的寒冰雕琢而成,上面流淌着淡淡的银色符文。
门前没有任何守卫,寂静得有些诡异。
阿蕾奇诺在门前停下,伸出手,掌心按在冰门上一个特定的符文位置。
符文微微一亮,沉重到仿佛山岳般的冰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宽阔的、光线柔和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墙壁同样是冰晶构成,内里镶嵌着不知名的发光矿物,散发出如同月光般清冷而均匀的光辉,照亮了前方深不见底的宫殿内部。
“走吧。”阿蕾奇诺侧身,示意芙宁娜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