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宁娜看了她一眼,那双红瞳依旧平静。
几天来的依赖感让她压下了心头最后一丝疑虑,迈步走了进去。
脚踩在光滑如镜的冰晶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空旷高耸的殿堂前厅里回荡。
空气温暖得不似室外,弥漫着那种熟悉的、甜腻而冰冷的特殊香气。
内部的奢华与精巧远超外部所见,冰晶立柱上雕刻着史诗般的画面,穹顶高得没入阴影,垂落下的水晶吊饰如同凝固的冰川瀑布。
阿蕾奇诺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就在她踏入殿内的瞬间——
咔嗒。
一声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的机括闭合声,从身后传来。
芙宁娜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那两扇巨大的冰晶宫门,已经在她身后严丝合缝地关闭了。
门上流转的符文光芒迅速黯淡,归于平静,仿佛它们从未开启过。
通道入口的光线被隔绝,殿内清冷的光辉似乎也变得更加凝滞。
一种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芙宁娜的脊椎,彻底驱散了这几天积攒的所有暖意。
“门……”她喃喃道,异色瞳骤然收缩,猛地看向阿蕾奇诺。
阿蕾奇诺就站在几步之外,平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那眼神,不再是几天来沉默的陪伴或偶尔流露的深邃,而是一种……完成了某种步骤的、纯粹的平静。
不对!
芙宁娜的心脏狂跳起来,所有的松弛和依赖在瞬间粉碎,化为最本能的警觉和一丝被欺骗的刺痛。
她几乎是扑向那扇紧闭的大门,双手用力推去。
冰门纹丝不动。
触手冰凉彻骨,那股力量厚重得超乎想象,绝非人力可以撼动。
她又试图寻找门缝或机关,可门与墙壁融为一体,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着手之处。
“开门!”她转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看向阿蕾奇诺,“让我出去!”
阿蕾奇诺没有动,也没有回应。
就在芙宁娜的惊慌达到顶点,几乎要调动那并不听她使唤的元素力做徒劳尝试时——
一个声音,从宫殿深处,沿着空旷华丽的冰晶廊柱,轻盈地飘了过来。
那声音稚嫩、甜美,仿佛属于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带着天真好奇的语气,却在寂静而宏大的宫殿里,清晰地敲打在芙宁娜的耳膜上:
“欢迎来到至冬做客哦~”
“枫丹的……水神大人。”